神兵铁匠铺。
干莫邪正指挥着几个少年整理铺子。
明天就要走了,能带的东西都打包好,不能带的就处理掉。
兵器架上的刀剑已经全部打包,墙上的字画已经摘下来卷好,柜台后面的架子已经空了。
几个少年在铺子里忙碌着,有的在捆扎包裹,有的在清点货物,有的在擦拭工具。
干莫邪站在铺子中间,手拿一份清单,一项一项地核对。
肖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干莫邪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这七天,她已经习惯了肖云每天来铺子里。今天看到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肖公子,还要用炉子吗?”
“用。需要几块玄铁、精金、秘银。铺子里还有吗?”
干莫邪想了想,转身走进内室,不一会儿拿出一个木匣子,打开,里面放着几块大小不一的金属块。
“玄铁还有三块,精金还有两块,秘银还有一块。够吗?”肖云看了看,点了点头。
拿起木匣,向地火炉炼器室走去。干莫邪跟在他身后。
石门打开,热气扑面而来。
炉膛中的地火已经熄了,但余温还在,室内比外面热不少。
干莫邪走到通风区站好,肖云走到锻造台前,从木匣中取出玄铁、精金、秘银放在台上。
三块玄铁黑沉沉的,入手极沉;两块精金黄澄澄的,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一块秘银白花花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氧化膜。
他今天要炼的不是北斗飞剑。
那种级别的法器,需要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每一柄都要一整天。
今天要炼的,是一把简化版的飞剑。
不是给楼高看的,他已经看过了。
是给楼高研究的。北斗飞剑里器纹繁复纠结,对初学者不好入门,他需要一把结构简单、器纹清晰的飞剑,让楼高能看懂,能研究,能从中领悟到炼器的奥妙。
肖云将玄铁、精金、秘银投入地火炉。
三种金属在高温下缓缓熔化,玄铁熔化后的铁水是黑色的,精金熔化后的金水是金色的,秘银熔化后的银水是白色的。
三种颜色的液体在炉膛中翻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肖云用神识控制着三种金属液的融合比例,玄铁七成,精金两成,秘银一成。这是经过多次试验后得出的最佳配比。
玄铁提供硬度和韧性,精金提供灵力的传导性,秘银提供轻量化。
三种金属按这个比例融合,得到的合金最适合炼制飞剑。
三种金属液在炉膛中翻滚、融合,渐渐变成一种新的颜色——不是黑,不是金,不是白,是一种深沉如夜空的暗银色。
像月光照在深潭水面,幽暗而深邃。
开始铸剑。没有模具,直接用神识控制金属液的形态。
炉膛中暗银色的金属液从地火炉中缓缓升起,在空中翻滚、拉伸、变形,渐渐凝聚成一柄剑的形状。
剑身比北斗飞剑窄一些,短一些,薄一些。结构简单,没有复杂的星辰纹,没有各种阵法的叠加。
肖云开始刻画器纹。
他先刻认主器纹——炼器最基本的器纹。
飞剑炼制出来后,滴血认主,主人就能用意念控制飞剑。
他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很精确。接着是变化器纹,能让飞剑变大变小。
浮空器纹,能让飞剑悬浮在空中。
飞行器纹,能让飞剑在空中飞行。
锋锐器纹,能增加剑刃的锋利度。
神速器纹,能增加飞剑的飞行速度。
加速器纹,是神速器纹的进阶版,能让飞剑在飞行中突然加速。
破空器纹,能让飞剑刺穿空气阻力,达到最大速度。
还有坚固器纹,能增加剑身的硬度和韧性。
九道器纹,每一道都独立清晰,没有纠缠,没有重叠,一条是一条,一道是一道。
干莫邪站在通风区,看着飞剑在肖云手中渐渐成形。
她看不懂那些器纹,但她能感觉到剑身上有一种力量在流动。
不是魂力,不是武魂,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能量。温和而强大,内敛而深沉,像夜晚的星空。
飞剑完全成形。肖云伸手接住,手指轻轻抚过剑身,检查器纹是否完整。
确认没有问题后,将飞剑收入魂导器中。
走出地火炉炼器室,肖云在院子里遇到了干姜和莫崖。
夫妻俩正在打包行李,看到肖云连忙迎上来。“肖公子,炉子用完了?”
肖云点了点头。“手臂恢复得怎么样?”
干姜抬起右臂,握了握拳。
“好多了。我们有空就会对右臂进行按摩,感觉肌肉在慢慢恢复。”
莫崖也抬起右臂,灵活地转了转手腕。“肖公子,我们什么时候走?”
肖云想了想。“不急,你们先把铺子里的事情处理好。走之前告诉我一声,我安排人护送你们。”
“肖公子,您之前问的特殊高级金属材料,还有一个地方可能有。”
干姜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肖云,“庚辛城黑市。这是地址,在黑市里买东西不问来历,不问去向,只看价格。好的东西很贵,便宜的东西没好货。以肖公子的眼力,应该能看出好坏。”
肖云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入袖中。“多谢。”
回到客栈,水冰儿和朱竹清正在房间里修炼。
两人盘膝坐在床上,闭着眼睛,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行。听到开门声,同时睁开眼睛。
“回来了?”水冰儿问。肖云点了点头。
两女又闭上了眼睛。肖云没有打扰她们,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
夕阳西下,庚辛城的街道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水冰儿和朱竹清修炼完毕,已经是傍晚了。
三人一起去吃了晚饭,在老赵家铁板烧点了一桌菜。
牛肉、羊肉、猪肉、鸡肉、虾仁、鱿鱼、豆腐、土豆、茄子、韭菜、金针菇,摆了满满一板。
食材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油花四溅,香气扑鼻。水冰儿吃得很快,朱竹清吃得很慢,肖云吃得不快不慢。
吃完晚饭三人又在街上走了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了灯。
卖兵器的铺子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卖铠甲的铺子里有人试穿盔甲,卖矿石的铺子里有人在讨价还价,灯火通明,热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