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

月满西楼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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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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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克森人的林子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天边一条灰黑色的线。

杨定山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马走得不快,刚好让后面那些侍从能跟上。前面是格哈德,他骑在马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后面是埃吉尔,那大个子闷着头,一句话不说。再后面是那五个盛京来的老兵和五个本地骑士。六十个人的队伍,走了一个多月,少了三个。

一个被冷箭射中脖子,当场就没气了。埃吉尔亲手把他埋的,挖了个坑,用石头垒了个坟头。那人是盛京来的,叫汉斯,话不多,干活利索。埋他的时候,埃吉尔站了很久。

一个在渡河的时候被水冲走。水流太急,人一下去就不见了。岸上的人追着跑了几里地,什么都没找到。后来管事的说,这就算阵亡了,家里该给的会给。

还有一个是病死的。发烧,烧了三天,人就不行了。临死前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没人听懂。格哈德说,可能是老家的话。那人是本地骑士,跟着老伯爵打过仗,这回出来,再没回去。

剩下五十七个,都在。

埃吉尔忽然开口:“定山哥,前面就是美因茨了。”

杨定山抬头看。远处的城墙还是那么高,那么灰。城外的帐篷少了很多,有的人已经走了,有的人还在等。码头上停着几条船,有人在卸货,有人在装货。

格哈德从前面跑回来,脸上带着笑:“大人,我刚才碰见管事的派来的人,说到了之后先歇着,明天集合,论功行赏。”

杨定山点点头。

格哈德又说:“听说这回赏的东西不少,有金银,有布匹,还有地。咱们杀了那么多人,缴获那么多东西,怎么也得赏点什么吧?”

杨定山看了他一眼:“急什么。”

格哈德嘿嘿笑了两声,又跑前面去了。

回到营地,把那片熟悉的地方找出来,帐篷扎好,马喂好,人安顿好。一切收拾停当,天已经快黑了。

杨定山坐在帐篷外面,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有的在生火做饭,有的在喂马,有的蹲在一起说话。远处有人在唱歌,唱的是法兰克语的歌,听不懂,但调子挺欢快。

埃吉尔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里拿着块干肉,一边嚼一边说:“定山哥,明天真要论功行赏了?”

杨定山说:“格哈德说的。”

埃吉尔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你说咱们能赏什么?”

杨定山说:“不知道。”

埃吉尔把肉咽下去,又说:“我听人说,有的赏钱,有的赏地,有的赏东西。打得好的,还能升官。那个谁,就是咱们旁边那队的,听说赏了一块地,好几百亩。”

杨定山没说话。

埃吉尔又说:“要是赏地,咱们也分点?种点麦子,养点牲口,挺好。”

杨定山说:“你想得美。”

埃吉尔嘿嘿笑了。

过了一会儿,格哈德也过来了。他在杨定山另一边坐下,压低声音说:

“大人,我刚才去那边转了转。好多人打听咱们。”

杨定山看着他。

格哈德说:“问咱们是哪来的,问咱们怎么打的,问咱们那些人是怎么练出来的。我说咱们是林登霍夫女伯爵的人,他们不信。”

杨定山说:“不信就不信。”

格哈德说:“还有人说,咱们那些老兵,看着不像普通的侍从。站得直,走得齐,打仗的时候不慌不乱。问是从哪儿练出来的。”

杨定山说:“你怎么说?”

格哈德说:“我说不知道。我就是跟着干活的。他们又问埃吉尔,埃吉尔也不说话。”

埃吉尔在旁边说:“我懒得搭理他们。”

杨定山嗯了一声。

格哈德又说:“还有个人,穿得挺讲究的,看样子是个子爵还是什么的。他问我,你们那个定山,是哪儿的人?我说不知道。他又问,你们那个盛京,是不是不归皇帝管?”

杨定山看着他。

格哈德说:“我说我不知道。他就走了。”

杨定山没说话。

埃吉尔在旁边说:“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号角就响了。

杨定山带着人过去。还是那个大帐篷,还是那些人。但这次人少了,有的已经走了,有的还在路上。帐篷外面站着一排皇帝的亲兵,手里拿着长枪,枪头上的飘带红白相间,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的。

格哈德小声说:“大人,那些亲兵,站得跟咱们的人似的。”

杨定山看了一眼,没说话。

帐篷里,哈托伯爵站在桌子后面,旁边站着几个穿黑袍子的人,是教会的。还有几个穿得讲究的贵族,应该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桌子上堆着一摞羊皮纸,哈托手里拿着一张,正低头看着。

人来得差不多了,哈托抬起头,开始说话。声音还是那么大,清清楚楚的。

“这次打萨克森,打得好。皇帝陛下很高兴。”

底下有人应和,喊了几声。

哈托继续说:“论功行赏,按规矩来。谁杀敌多,谁缴获多,谁记头功。都报上来,核对了,再赏。”

他顿了顿。

“赏的东西,有金银,有布匹,有武器,有粮食。也有土地。想要什么,自己说。”

底下开始有人说话,问这问那。有的问赏多少,有的问怎么分,有的问什么时候能拿到。哈托一一回答,不耐烦但还算耐心。

轮到他们的时候,格哈德上去报的。他站在桌子前面,把那几张纸递上去,一五一十地说:

“林登霍夫女伯爵麾下,骑士十人,侍从五十人。杀敌数,阵前斩杀的十七个,俘虏里杀的六个,林子里杀的八个,总共三十一个。抓的俘虏,活着的二十三个,都交给管事的了。缴获的武器,斧头二十三把,长矛十七根,弓箭十一副,盾牌二十八个。缴获的粮食,黑麦五袋,燕麦三袋,干肉两捆。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堆在营地那边,单子在这。”

哈托听着,点点头,在纸上记下来。旁边一个穿黑袍子的人也在记,羽毛笔划在羊皮纸上,沙沙响。

格哈德报完,回头看了一眼杨定山。杨定山朝他点点头。

格哈德回到队伍里,小声说:“大人,咱们报的数,算多的。我刚才看旁边那队,才报了十几个。”

杨定山说:“报多报少都一样。”

下午,开始分战利品。

战利品堆在营地中间的空地上,好大一堆。有萨克森人的武器,斧头、长矛、弓箭,堆得跟小山似的。有他们用的盾牌,木头做的,圆的,大的,摞在一起,能摞一人多高。有他们穿的衣服,皮毛的,粗麻的,乱糟糟地扔在地上。有他们的粮食,黑麦、燕麦、干肉,装在袋子里,一袋一袋码着。还有几个箱子,里面装着银器、铜器,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管事的站在旁边,指着那些东西,扯着嗓子喊:

“都听着!叫到名字的,过来领!别挤!挤也没用!”

一队一队的人上去领。有的领得多,有的领得少。有的领了东西,脸上笑嘻嘻的。有的领得少,嘴里骂骂咧咧的。

轮到他们的时候,管事的看了看名单,指着那堆武器说:

“你们缴获的,自己挑。剩下的,分给别人。”

埃吉尔第一个走过去。他在那堆武器里翻来翻去,挑了几把斧头。那斧头又大又沉,双刃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拎起来,掂了掂,说:

“定山哥,这斧头好。比咱们那边的好。你看这刃口,开得利索。”

杨定山说:“拿上。”

埃吉尔又挑了两把,抱在怀里,咧嘴笑了。

格哈德也上去挑。他翻了一会儿,挑了几件皮甲。那些皮甲是萨克森人自己做的,厚实,耐磨,上面还有鞣制的痕迹。他拎起来看看,说:

“大人,这东西回去能换钱。这皮子好,鞣得也好。我认识个皮匠,专门收这个。”

杨定山说:“随你。”

剩下的人也都上去挑。有的挑武器,有的挑皮甲,有的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挑完了,管事的又指了指那堆粮食:

“粮食也分。这些是额外赏的,路上吃。”

几个人上去,把粮食装袋子。黑麦、燕麦、干肉,装了几大袋。

杨定山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忙活。忽然想起那些萨克森人。这些东西,都是从他们手里抢来的。那些斧头,那些长矛,那些皮甲,那些粮食,原本都是他们的。现在他们在哪?有的死了,有的被抓了,有的跑了。那些被抓的,以后会变成奴隶,被卖到别的地方去,一辈子回不来。

他想起埃吉尔说过的话。

“咱们走了之后,他们还会反吗?”

会。

肯定会。

晚上,有人来找他们。

是几个骑士,从别的队来的。领头的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疤,从左边眉毛一直划到颧骨,走路一瘸一拐的。他看见杨定山,拱了拱手。

“我是从图林根来的,叫埃克哈德。听说你们是林登霍夫女伯爵的人?”

杨定山点点头。

埃克哈德打量了他一下,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人。埃吉尔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那把新得的斧头,也在打量他。

埃克哈德说:“打萨克森的时候,我看见你们了。你们那几个人,打得不错。”

杨定山说:“还行。”

埃克哈德说:“你们那些老兵,是哪儿来的?看着不像普通人。”

杨定山说:“种地的。”

埃克哈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种地的?种地的能打成那样?我打了二十年仗,什么人没见过。你们那些人,站得直,走得齐,打仗的时候不慌不乱。种地的能练成这样?”

杨定山没说话。

埃克哈德又看了看他,说:“行,不想说就不说。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你们那个林登霍夫,听说换了女伯爵?老伯爵那个闺女?”

杨定山说:“是。”

埃克哈德说:“她嫁的那个人,是盛京来的?”

杨定山看着他。

埃克哈德说:“我听说的。盛京那边,有个杨家庄园,厉害得很。你认识?”

杨定山说:“我就是从那来的。”

埃克哈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行了,走了。”

他转身走了,一瘸一拐的,消失在夜色里。

格哈德在旁边说:“大人,他们想打听咱们的事。”

杨定山说:“让他们打听。”

格哈德说:“要是传出去了……”

杨定山说:“传出去就传出去。怕什么?”

第二天,又有人来。

这回是个年轻点的骑士,二十多岁,穿得讲究,骑着一匹好马。马是枣红色的,毛色发亮,一看就是好马。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定山,问:

“你们是从盛京来的?”

杨定山看着他,没说话。

那人又说:“我听人说,盛京那边,有个地方叫杨家庄园。不在皇帝管辖之下,自己管自己。是真的吗?”

杨定山说:“是。”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杨定山说:“盛京是杨家人的,不听别人的。”

那人说:“那皇帝陛下……”

杨定山说:“皇帝陛下管不了盛京。盛京也不归皇帝管。”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脸上表情变了变,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勒转马,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

“我叫路德维希,从普法尔茨来的。以后有机会,去盛京看看。”

说完,打马走了。

埃吉尔在旁边说:“定山哥,你这么说话,没事吗?”

杨定山说:“有事也没事。”

埃吉尔没听懂。

杨定山说:“这地方的人,皇帝管不着他们。他们也管不着皇帝。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话你听过吗?”

埃吉尔摇摇头。

格哈德在旁边说:“就是说,伯爵管着骑士,骑士管着侍从。但皇帝管不着骑士,也管不着侍从。皇帝只管伯爵。”

杨定山说:“对。盛京不是谁的附庸,皇帝也管不着。”

埃吉尔想了想,好像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来找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问怎么打仗的,有的问怎么练兵的,有的问盛京在哪,有的问杨家庄园是什么地方。杨定山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说不清楚。那些人也不恼,问完了就走。

有一天,格哈德过来说:“大人,我听说了一件事。”

杨定山看着他。

格哈德说:“听说皇帝陛下要回去了。这边的事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几个伯爵管。”

杨定山说:“什么时候走?”

格哈德说:“就这几天。听说已经有人先走了。那个从图林根来的埃克哈德,昨天就走了。”

杨定山点点头。

格哈德又说:“还听说,这次回去之后,有的人要留下来。驻守这边的,帮着管那些萨克森人。”

杨定山说:“咱们不留。”

格哈德说:“我知道。我就是……”

他顿了顿。

“我就是想,那些留下来的,能行吗?那些萨克森人,能老老实实的?”

杨定山说:“行不行都得住下。皇帝的命令。”

格哈德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第五天,管事的派人来通知,明天一早,队伍开拔,各回各家。

杨定山把那几个人叫过来,说了这事。那几个人听了,脸上都有笑。

埃吉尔说:“定山哥,终于能回去了。这破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格哈德说:“大人,咱们那些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就能走。”

杨定山说:“好。”

那天晚上,杨定山坐在帐篷外面,看着那些火堆。远处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打了胜仗,要回家了,都高兴。

埃吉尔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里拿着那块干肉,还在嚼。

“定山哥,回去之后,你第一件事想干什么?”

杨定山说:“睡觉。睡他三天三夜。”

埃吉尔笑了:“我也想睡觉。睡醒了,喝酒。喝个够。”

杨定山说:“喝吧。”

埃吉尔说:“还想吃肉。吃个够。这一个月,天天吃黑麦粥,吃得我胃都酸了。”

杨定山说:“吃吧。”

埃吉尔嘿嘿笑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定山哥,你说那些萨克森人,还会反吗?”

杨定山说:“会。”

埃吉尔说:“那咱们下次来,还要打他们。”

杨定山说:“嗯。”

埃吉尔说:“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杨定山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的火堆,看着那些还在笑还在唱的人。他们高兴,是因为要回家了。那些萨克森人,也会高兴吗?他们的家没了,人被杀了,被抓了,被赶走了。他们高兴吗?

他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队伍开拔。

太阳刚冒出头,他们就上路了。还是那条路,往南走。路上的人比来的时候少多了,一队一队的,稀稀拉拉的。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有的边走边吵,有的边走边笑。

埃吉尔骑着马,走在杨定山旁边。

“定山哥,你说咱们那几个人,在家干什么呢?”

杨定山说:“种地吧。”

埃吉尔说:“种地好。种地不用打仗。”

杨定山说:“嗯。”

埃吉尔说:“我也想种地。种点麦子,养几头牛,再养几只鸡。日子多好。”

杨定山说:“好。”

埃吉尔笑了。

走了几天,又看见那些村子了。烧了的,空了的,还在冒烟的。路边还有躺着的人,有的还在动,有的不动了。没人管。

格哈德在旁边说:“大人,这些村子……”

杨定山说:“别问。”

格哈德闭上嘴,没再问。

又走了几天,看见美因茨的城墙了。

还是那么高,那么灰。城外那些帐篷,少了一大半。有的人已经走了,有的人还在等。码头上停着几条船,正在卸货。

格哈德说:“大人,咱们到了。”

杨定山点点头。

他们进了营地,找到自己原来的地方,扎好帐篷,把东西卸下来。马喂好,人安顿好。

杨定山站在帐篷外面,看着远处那些城墙。

埃吉尔过来,站在他旁边。

“定山哥,明天就能走了吧?”

杨定山说:“明天去问问。”

埃吉尔说:“我想早点回去。”

杨定山说:“嗯。”

第二天,格哈德去找管事的。去了半天,回来说:

“大人,管事的说了,咱们可以走了。东西都齐了,人数也对上了。他还说,这回咱们打得不错,记了功。等回去之后,赏赐会送到林登霍夫。”

杨定山说:“那就走。”

离开美因茨那天,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杨定山带着人上了船。还是来的时候那三条船,挤在一起。东西装上去,人坐上去,马也牵上去。马不乐意上船,挣了几下,被几个人推着拉着,好歹弄上去了。

格哈德站在船头,看着那座城越来越远。

“大人,下次还来吗?”

杨定山说:“不知道。”

船顺着莱茵河往下走。两岸的景色还是那样,田野、村庄、城堡。有的村子有人,在田里干活,远远地看见船队,抬头看一眼,又低头干活。有的村子空了,门开着,院子里长满了草。有的城堡还在,塔楼上插着旗子。有的城堡塌了一半,石头墙上爬满了藤蔓。

埃吉尔坐在船舱里,看着那些景色发呆。

“定山哥,咱们那边,比这儿好。”

杨定山说:“嗯。”

埃吉尔说:“咱们那边的林子,是咱们的。这边的林子,是他们的。”

杨定山说:“打完仗,就是皇帝的了。”

埃吉尔没再说话。

船往前走,两岸的景色往后移。那些烧了的村子,那些空了的田野,那些躺着的人,都看不见了。

格哈德走过来,在杨定山旁边坐下。

“大人,回去之后,那些东西怎么办?”

杨定山说:“什么怎么办?”

格哈德说:“战利品。分给谁?”

杨定山说:“分给干活的人。谁干的活多,谁拿得多。埃吉尔拿斧头,你拿皮甲,剩下的粮食,大家分。死的三个人,该给的给到他们家里。”

格哈德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大人,那些死了的人……”

杨定山说:“回去之后,报上去。该给的,不会少。”

格哈德点点头。

船走了七天,到了林登霍夫。

远远的,就看见那座城堡了。还是那么矮,那么旧,但看着亲切。码头上有人在等,是杨定山的人。有几个站在栈桥上,有几个在岸上走来走去,看见船队,都跑过来。

船靠岸,杨定山跳下去。那几个人迎上来,有人喊“定山哥”,有人喊“大人”,七嘴八舌的。

杨定山点点头。

他转身,看着船上那几个人。埃吉尔,格哈德,还有那些老兵,那些本地骑士,那些侍从。都活着。五十七个,都回来了。

格哈德站在他旁边,说:“大人,咱们回来了。”

杨定山说:“嗯。”

他转过身,往城堡走。

身后,那些人跟着他,往城堡走。太阳落在山头,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码头的栈桥在脚下咯吱咯吱响,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气息。

城堡门口,有人在等。是杨定军,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杨定军看见他,快步走过来。

“定山,回来了?”

杨定山点点头。

杨定军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人,一个个看过去。看完,他笑了。

“都回来了?”

杨定山说:“五十七个。死了三个。”

杨定军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辛苦了。”

杨定山说:“还好。”

杨定军拍了拍他肩膀,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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