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的陷落,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当袁绍弃军而逃的消息传开后,邺城守军的士气彻底崩溃。那些原本还在顽强抵抗的袁军将士,在得知主公已经逃跑后,纷纷放下武器,打开了城门。耿武的大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便顺利接管了这座河北最繁华的都城。
而袁绍,此刻正带着数百名亲卫,沿着北方的官道,一路狂奔。他不敢回头,不敢停留,甚至连停下来喝口水的勇气都没有。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主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一名亲卫气喘吁吁地问道。
袁绍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邺城回不去了,河北的基业,已经全部丢给了耿武。他茫然地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起了多年前,他曾与曹操在官渡对峙时的情景。那时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以为自己可以主宰天下。可如今,他却像一条丧家之犬,在这荒凉的北方大地上,仓皇逃窜。
“去辽东。”他最终做出了决定,“投奔公孙康。然后……再去高丽。耿武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于是,袁绍带着他的数百名亲卫,一路向北,逃往了辽东。公孙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收留了他,但态度冷淡,显然不愿为了他而得罪耿武。袁绍在辽东待了不到一个月,便又继续东逃,最终渡过了鸭绿江,逃入了高丽境内。这位曾经坐拥四州之地、带甲百万的河北霸主,最终沦落为一个寄人篱下的异乡客,在高丽的偏远角落,度过了他余生最后的时光。
而耿武,在得知袁绍逃往高丽的消息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让他去吧。他已经不值得我动手了。”
他没有追击袁绍,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接收和整合河北的事务中。
袁绍虽然跑了,但他在河北留下的烂摊子,却需要耿武来收拾。河北四州,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各地的官员和驻军,有的望风而降,有的还在观望,有的则试图负隅顽抗。耿武采取了分化瓦解的策略,对于那些主动投降的,一律既往不咎,甚至保留原职;对于那些还在犹豫的,则派出使者,晓以利害,劝其归顺;对于那些顽固抵抗的,则坚决镇压,毫不留情。
这一日,耿武正在邺城的原袁绍府邸中处理公务,一名亲卫来报,说前线还有一支袁绍的残军,约有两万余人,由大将高览率领,驻扎在并州北部,尚未投降。高览派来了使者,希望能与耿武当面谈判。
耿武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名身着戎装的中年将领走了进来,正是高览。他见到耿武,单膝跪地,低着头,沉声道:“败军之将高览,拜见车骑将军。”
耿武看着跪在地上的高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高将军,请起。你愿意主动来降,我很欣慰。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高览站起身,目光直视耿武,语气诚恳:“将军,我高览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但我麾下这两万将士,都是河北子弟,他们跟随我多年,我不忍心看着他们白白送死。只要将军愿意承诺,投降之后,不杀俘虏,不追究过往,不虐待降兵,我高览便率部归顺,绝无二心。若将军不答应,那我便只能与将军血战到底,玉石俱焚。”
耿武听完,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高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将军,你放心。我耿文远说话算话。只要你的部下放下武器,我保证,绝不滥杀一人。愿意继续从军的,可以编入我的部队;愿意回乡务农的,发放路费,让他们回家。我绝不会因为他们是袁绍的旧部,就对他们另眼相待。”
高览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再次单膝跪地,郑重道:“将军仁厚,高览愿率部归顺!从今往后,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耿武扶起他,笑道:“好!有高将军相助,河北定矣!”
高览的投降,标志着袁绍在河北的最后一股成建制的抵抗力量,彻底瓦解。此后,河北各地的大小官员和驻军,纷纷效仿,或投降,或归顺,再无战事。耿武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基本完成了对河北四州的整合。
与此同时,荆州和扬州那边,蔡瑁和孙策还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战争。他们调集了粮草,集结了兵马,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准备在耿武大军压境时,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然而,半个月过去了,前线却没有任何动静。耿武的大军,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既没有进攻,也没有撤退,就那么静静地驻扎在边境线上,一动不动。
蔡瑁和孙策都感到了一丝不安。他们派出大量斥候,试图打探耿武的动向,却始终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直到有一天,一份来自北方的急报,送到了他们的案头。
“什么?!耿武已经灭了袁绍,占据了河北?!”蔡瑁看着那份急报,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的手在颤抖,声音在颤抖,连心都在颤抖。他本以为,耿武的主力还在荆州边境,与他遥遥对峙。却没想到,耿武竟然在半个月内,跨越千里,一举灭掉了袁绍,吞并了整个河北!
孙策接到消息后,也是沉默了良久。他放下那份急报,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耿文远……你到底是人还是妖怪?半个月,灭掉袁绍,吞并河北……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你?”
他转过身,看向周瑜,苦笑道:“公瑾,我们与蔡瑁的联盟,还有意义吗?”
周瑜也是神色凝重,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主公,耿武的实力,已经远超我们的想象。如今他坐拥关中、凉州、并州、冀州、幽州、青州、徐州、豫州……天下之土,他已得其七八。若再让他消化了河北,整合了荆州,这天下,便再无人能与他抗衡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必须在他彻底消化河北之前,采取行动。否则,等他一统北方,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了。”
孙策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他知道,周瑜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