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死寂,空地上阴风阵阵,阴气翻涌如墨雾,眼看就要彻底吞掉所有失神的百姓。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淡然的脚步声,突兀划破死寂的黑夜。
哒哒——
声声落地,清晰、沉稳、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压得周遭阴风寒气瞬间凝滞!
青衣男子和吹箫白衣女子笑容一僵,猛地转头看向黑暗深处。
只见少年一袭素衣,负手缓步走出夜色。
身姿挺拔,眉目清冷,周身萦绕着纯正浩然灵气,仅仅站在那里,便让整片邪祟阴气不由自主瑟瑟退缩。
“嗯?!有人?!”
青衣男子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错愕。
他盘踞此地作恶数月,搜刮整座边城,早已确认此地无修行者、无高人,寻常武夫在他们邪术面前如同蝼蚁,根本不堪一击!
今夜居然有人能躲过摄魂箫声,还能潜伏至此?
白衣女子手持玉箫,眉眼瞬间阴冷刺骨,厉声冷喝:
“何方小辈,敢擅闯我等修行之地,找死!”
布青目光淡漠扫过二人,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只剩无尽冰冷:
“盘踞边城,夜夜摄人魂魄、掠夺凡人寿元,以万千百姓生机养一己邪功。”
“你们这种邪魔歪道,也配称修行?”
一语落下!
两名邪修脸色瞬间彻底阴沉!
青衣男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戾气暴涨: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对我等指指点点?”
“看来是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今夜便一并收了你的阳寿!你的修为气息纯正,可比这些凡夫俗子滋补多了!”
话音未落!
他掌心黑气暴涨,滚滚邪力冲天而起,浓郁的腐臭阴气扑面而来,化作数道漆黑爪影,狠狠抓向布青天灵!
一旁白衣女子同时动了!
玉箫横唇,清冷诡异的箫声再次炸响!
这一次不再是迷惑凡人的摄魂小调,而是杀魂魔音!
音波震荡虚空,专攻神魂、碎人心神,寻常修士一旦中招,瞬间神魂崩碎、沦为废人!
一爪、一音,两大邪修全力出手,凶狠毒辣,不留半点余地!空地所有百姓依旧双目空洞、呆立原地,对周遭凶险一无所知。
下一秒——
面对两大邪修的绝杀攻势,布青站在原地,脚步未移分毫,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嗡——!
一股精纯浩荡的浩然灵气轰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带着绝对的压制力!扑面而来的漆黑鬼爪,在触及灵气的瞬间,寸寸崩碎、烟消云散!
刺骨噬魂的魔音,更是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瞬间溃散殆尽,再也传不出半分!
狂风骤停,阴气尽散!
全场瞬间死寂!
青衣男子瞳孔瞪到极致,满脸骇然,如见鬼神!
“不……不可能!!”
“我的邪魂爪!还有师妹的噬魂箫!怎么会被你随手破掉?!”
白衣女子浑身一颤,握着玉箫的手都在发抖,眼底彻底写满惊恐。
他们赖以横行边陲的绝杀邪术,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面前,脆弱得如同儿戏!
布青淡淡抬眸,眸光清冷如霜:
“旁门左道,阴邪末流,也敢在正道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点!
咻!
一道精纯灵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
噗嗤!
根本不给两人任何反应、躲闪、反扑的机会!
灵气瞬间穿透两人肩头经脉!
咔嚓——
两声脆响!
两人一身苦修多年的邪功根基,当场被废!滚滚黑气从二人体内疯狂外泄,一身阴邪修为顷刻散尽,气息飞速萎靡、衰败!
“啊啊啊——!我的修为!我的功法!!”
两大邪修当场痛得浑身抽搐、瘫倒在地,满脸绝望疯狂!布青缓步走到二人面前,俯视着狼狈不堪、彻底废掉的两人,声音冰冷彻骨:
“你们靠掠夺凡人寿元捷径修行,自以为一步登天,殊不知,走的是绝路。”
“正道修行,脚踏实地,历经千难万险,方成大道!你们嗜杀成性、草菅人命,以苍生为资粮,今日,便是你们的报应。”
说完,布青不再多看两个废人一眼,抬手一挥。
浩荡灵气席卷整片空地!
原本被摄魂幻术控制、眼神空洞的全城百姓,瞬间双眼恢复清明,浑身僵硬解除。
众人茫然四顾,一脸懵圈,根本不知道自己深夜为何会出现在城外空地,更不知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危机,彻底解除。
城外空地,阴风尽数散尽,漫天漆黑阴气被浩然正气涤荡得一干二净。
方才被噬魂魔音、邪术幻术禁锢心智的数百边城百姓,此刻纷纷如梦初醒。
一个个茫然地眨着双眼,僵硬的身躯缓缓恢复知觉,所有人面面相觑,满脸懵然无措。
“我……我怎么在这里?”
“夜深露重,我明明在家熟睡,为何会无故跑到城外空地?”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脑子一片空白!”
全场百姓纷纷交头接耳,人心惶惶,个个惊疑不定。
没人记得方才阴邪摄魂的恐怖一幕,更无人知晓,刚刚有两大邪修差点吸干全城百姓寿元,葬送整座边城。
布青灭掉这两个邪修之后,就没有站出来解释什么,转身之后就离开。
凡尘俗世,正邪厮杀,本就不该惊扰普通人,他素来无心沽名钓誉,更懒得接受百姓跪拜感恩。
修行大道,本就是邪不恒存,正不避诛。
世间邪魔不灭,苍生难安,他今日出手,只为荡尽阴秽,无关善恶名声。
地上瘫倒的青衣男子与白衣女子,一身邪功被彻底废去,浑身黑气散尽,虚弱瘫软在地,意识昏沉,同样记不清刚刚是谁破了他们的绝杀邪术。
布青眸光淡漠,未曾多看二人一眼,身形一转,悄然隐入沉沉夜色,转身折返城内。
边城风波,就此落幕。
……
与此同时,城内客栈别院。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虎子守在苏清禾的房门之外,整整值守半夜,早已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连日奔波紧绷,此刻夜深无人,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他靠着墙壁,迷迷糊糊,几乎睡死过去。
就在这时!
一道轻盈无声的白衣倩影,踏着夜色悄然掠来,女子一身素白长裙,身姿窈窕,步履轻盈,落地无声,宛若鬼魅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