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28日，克利夫兰速贷中心。
新赛季揭幕战，骑士对阵火箭。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球馆外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酒红色的海洋从东9街一直蔓延到伊利湖畔。人们穿着崭新的冠军t恤，举着“三连冠”、“卫冕之路”的标语牌，唱着歌，跳着舞，欢呼声此起彼伏。
但今天的氛围，和过去两年截然不同。不是紧张，是那种大战前的亢奋。对面站着的不再是热火的勒布朗，不再是马刺的Gdp，是火箭的勒布朗。勒布朗·詹姆斯，德怀特·霍华德，詹姆斯·哈登——西部新三巨头。
ESpN给这场比赛起的标题是：“王者的对决”。tNt的标题是：“东部之王VS西部新贵”。而《体育画报》的封面，是吴道和勒布朗面对面站着的合成图，配文：“谁才是真正的王？”
客队更衣室里，勒布朗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正在缠绷带。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圈都缠得恰到好处。膝盖、脚踝、手指——32岁的身体，每一处都在提醒他，巅峰正在流逝。
但他还不想认输。去年他在迈阿密输了，今年他来到休斯顿，来到霍华德和哈登身边。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再赢一次。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霍华德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勒布朗，紧张吗？”
勒布朗抬头，看着这个曾经在总决赛交手过的对手。2009年，他在骑士，霍华德在魔术，他们打过东决。2013年，他在热火，霍华德在湖人，他们打过常规赛。现在，他们是队友了。
“不紧张。”勒布朗说，“兴奋。”
霍华德笑了。“我也是。”
哈登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佳得乐。“外面全是骑士的球迷，他们觉得我们赢不了。”
勒布朗看着他。“你觉得呢？”
哈登灌了一口佳得乐。“我觉得，他们会闭嘴的。”
主队更衣室里，气氛轻松得像周末野餐。欧文正在和特里斯坦研究一种新的击掌方式，这次终于成功了。瓦莱乔在旁边念念有词，手里拿着那串巴西手链。雷·阿伦安静地坐着，闭目养神。巴蒂尔在研究火箭季前赛的录像。
皮尔斯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看着墙上挂着的总冠军旗帜。去年他还在奇才，看着骑士夺冠。前年他还在篮网，看着骑士夺冠。现在，他在这里了。吴道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紧张吗？”吴道问。
皮尔斯摇头。“打了17年了，早不紧张了。”
“那你在想什么？”
皮尔斯沉默了很久。“在想2008年。那年，我也站在这里，拿了一个冠军。”他转过头，看着吴道。“今年，我想再拿一个。”
吴道笑了。“那就再拿一个。”
球员入场。当勒布朗最后一个从客队球员通道跑出时，速贷中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两万人同时发出刺耳的噪音，酒红色的海洋翻涌沸腾。勒布朗面无表情，走向客队替补席。他的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对面半场的吴道身上。吴道也在看他。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勒布朗的眼神里，有火焰在燃烧。
全场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穹顶，照在那两面总冠军旗帜上。
“2012-2013赛季NbA总冠军——克利夫兰骑士队！”
“2013-2014赛季NbA总冠军——克利夫兰骑士队！”
全场沸腾。吴道站在场地中央，看着那两面旗帜缓缓升起。一面是去年，一面是前年。明年，还会有第三面。
跳球。霍华德赢过瓦莱乔，把球拨给贝弗利。
火箭第一攻。贝弗利快速推进，分球给哈登。哈登在弧顶持球，面对迈尔斯的防守，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加速突破！迈尔斯横移！哈登急停，后撤步三分！空心入网！3比0！哈登落地，捶了捶胸口。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他把球交给弧顶的吴道，然后开始无球跑位。防守吴道的是阿里扎——不是勒布朗。吴道没有叫掩护，直接启动突破！阿里扎横移！吴道急停，后仰跳投！空心入网！3比2！吴道落地，看着勒布朗。勒布朗也在看他。
火箭第二攻，勒布朗低位要球。面对皮尔斯的防守，靠一下，感受防守重心。皮尔斯顶得很用力，但勒布朗的力量太大了。第二下，皮尔斯被顶开半步！勒布朗转身，后仰跳投！命中！5比2！勒布朗落地，看着皮尔斯。“你老了。”皮尔斯没有回答。
第一节比赛，变成了勒布朗和吴道的对飙。勒布朗背打皮尔斯，转身暴扣！7比4！吴道背打阿里扎，转身后仰命中！7比6！哈登突破上篮得手！9比6！欧文急停跳投命中！9比8！霍华德空接暴扣！11比8！特里斯坦补篮得手！11比10！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28比26，骑士领先2分。勒布朗单节10分，吴道单节8分4助攻。
节间休息时，勒布朗坐在板凳上，大口喝水。霍华德凑过来。“他们挺强。”勒布朗点头。“但我们更强。”
第二节开始，火箭突然发力。哈登连得5分，霍华德连得4分，分差拉开到7分。38比31。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看着皮尔斯。“保罗，你能防勒布朗吗？”皮尔斯站起来。“能。”
暂停结束，骑士调整防守。皮尔斯换防到勒布朗，两人在弧顶对位。勒布朗看着皮尔斯，沉默了很久。“保罗，你37了。”皮尔斯看着他。“我知道。”“你防不住我。”皮尔斯笑了。“试试。”
勒布朗启动！向右突破！皮尔斯横移！勒布朗急停，后仰跳投！皮尔斯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球弹框而出！全场沸腾！皮尔斯落地，看着勒布朗。“我说了，试试。”
半场结束时，比分54比50，骑士领先4分。勒布朗半场18分，哈登12分，霍华德10分。吴道半场12分8助攻，欧文10分，皮尔斯8分。
更衣室里，吴道看着皮尔斯。“你那个防守，太漂亮了。”皮尔斯笑了。“我防了他十几年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下半场开始，火箭发起了疯狂反扑。勒布朗连得6分，把比分追平。哈登连得5分，反超比分。霍华德统治了篮板。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78比74，火箭领先4分。勒布朗三节28分，吴道三节20分10助攻。
第四节，决战时刻。火箭继续领先。勒布朗突破上篮得手！80比74！哈登后撤步三分命中！83比76！分差扩大到7分！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球衣完全湿透，汗水滴在地板上。皮尔斯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小子，还记得2013年季后赛吗？”吴道抬头。“记得。”“那年抢七，你在我们头上投进了绝杀。”皮尔斯说，“今天，再来一次。”
吴道站起来。“把球给我。”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阿里扎的防守。他没有叫掩护，只是看着计时器。
24秒，23秒……22秒，他启动了！向右突破！阿里扎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阿里扎重心被晃开！后仰跳投！阿里扎的长臂伸了过来！但球还是进了！83比78！
火箭进攻，勒布朗背打皮尔斯，转身后仰命中！85比78！骑士进攻，吴道突破分球，欧文三分命中！85比81！火箭进攻，哈登后撤步三分！弹框而出！特里斯坦抢下篮板！骑士快攻！吴道上篮得手！85比83！
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
时间还剩1分44秒，比分88比85，火箭领先3分。
骑士球权，吴道在弧顶持球。阿里扎贴防，全场起立。他启动！向右突破！阿里扎横移！他急停，后仰三分！阿里扎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但球还是进了！88比88平！
火箭进攻，勒布朗在弧顶持球。皮尔斯贴防，时间还剩44秒。他启动！向右突破！皮尔斯横移！他急停，后仰跳投！皮尔斯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球弹框而出！特里斯坦抢下篮板！时间还剩22秒！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看着皮尔斯。“最后一攻，你来。”皮尔斯愣住了。“什么？”吴道看着他。“2008年，你在这里拿过冠军。2010年，你差点又拿一个。今天，你在这里终结比赛。”
皮尔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好。”
暂停结束，骑士最后一攻。欧文边线发球，皮尔斯在弧顶接球，时间开始流逝。24秒，23秒，22秒……勒布朗贴防，哈登随时准备协防，霍华德镇守禁区。三双眼睛，盯着他一个人。
21秒，20秒，19秒……他动了！不是向右，不是向左，是向后——后撤步！勒布朗扑空！他重心前冲，来不及调整！皮尔斯起跳！三分线外一步！后仰！勒布朗拼命扑了过来！哈登也从侧翼扑了过来！霍华德冲出禁区！三双手，同时封向那颗篮球！
但皮尔斯的眼中，只有篮筐。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时间还剩0.5秒！全场两万人屏住呼吸！球，砸在篮板上——弹向篮筐——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进网窝！91比88！灯亮！绝杀！
全场彻底疯了！两万人同时跳起，酒红色的海洋翻涌沸腾。皮尔斯站在原地，双手举向天空。37岁了，他还能投进绝杀。
勒布朗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你赢了。”皮尔斯看着他。“你也没输。”两人拥抱。
吴道走过来，站在皮尔斯面前。“谢谢你，保罗。”皮尔斯看着他。“不用谢。”他顿了顿，“这是我还你的。2013年，你绝杀了我。今天，我替你绝杀他们。”
吴道笑了。“那我们扯平了。”皮尔斯也笑了。“扯平了。”
赛后，勒布朗接受采访。
“勒布朗，你怎么看这场比赛？”记者问。他沉默了很久。“吴道很强，欧文很强，皮尔斯也很强。骑士很强。”他顿了顿。“但赛季还长。我们还会再见的。”
更衣室里，狂欢继续。
欧文拿着香槟，追着特里斯坦满屋跑。瓦莱乔在角落里默默流泪。雷·阿伦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看着技术统计，笑了。皮尔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那瓶香槟。
吴道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皮尔斯想了想。“像回家了。”
手机震了。是科比的短信：“揭幕战绝杀，收视率破纪录。比我还火。”
吴道笑了，回复：“你当年揭幕战也绝杀过？”
科比：“没有。所以我说你比我还火。”
又一条短信，来自乔丹：“揭幕战绝杀，收视率破纪录。不错。但常规赛有82场。”
吴道回复：“我知道。”
乔丹：“那就继续赢。”
吴道：“好。”
窗外，克利夫兰的夜空繁星点点。
1胜0负。还有81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