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5日，圣安东尼奥At&t中心球馆。
总决赛第一场，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球馆外已经聚集了数千名马刺球迷。他们穿着银黑色的助威衫，举着“复仇”、“Gdp永恒”的标语牌，在德州傍晚的余晖中等待着。
一年了。
整整一年前，就在这座球馆里，那个叫吴道的年轻人在最后3秒投进了一记超远三分，抢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总冠军。
那一夜，邓肯在更衣室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一言不发。吉诺比利用毛巾盖住头，肩膀微微颤抖。帕克一拳砸在墙上，留下一个凹痕。
伦纳德没有哭，没有砸东西。他只是坐在自己的柜子前，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个球的回放。
2米21的臂展，28厘米的大手，他已经封到脸上了，球还是进了。
那一夜之后，他整个夏天没有休息。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加练防守脚步，加练投篮，加练力量。波波维奇问他为什么这么拼，他只说了两个字：
“复仇。”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平静得让人意外。
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正在缠绷带。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圈都缠得恰到好处。左脚脚踝的扭伤还没完全好，队医说至少要再休息一周，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休息。
眉骨的疤痕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一道浅粉色的印记。黑色发带遮住了它，但遮不住那段记忆。
欧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老大，紧张吗？”
吴道想了想。
“有点。”
“我也是。”
两人沉默了几秒。
“但去年我们赢了。”欧文说，“今年也能赢。”
吴道看着他，笑了。
“对。”
主队更衣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邓肯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正在缠绷带。37岁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提醒他，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帕克在他旁边，沉默地系着鞋带。吉诺比利在角落喝着马黛茶，眼神深邃。
伦纳德一个人坐在最里面，戴着耳机，闭着眼睛。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波波维奇推门进来。他看着自己的球员们，沉默了几秒。
“一年了。”他说，“我等了一年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
“去年，我们输在这里。最后3秒，一个年轻人投进了他职业生涯最伟大的一球。”
他走到伦纳德面前。
“科怀，你防得很好。那个球，谁也防不住。”
伦纳德睁开眼睛。
“但今年，不一样了。”
他看着所有人。
“今年，我们更强。我们更老，但更强。我们有经验，有默契，有复仇的火焰。”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出去，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马刺。”
球员入场。
当吴道最后一个从客队球员通道跑出时，At&t中心球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两万人同时发出刺耳的噪音，银黑色的海洋翻涌沸腾。
大屏幕上打出他的季后赛数据：场均32.8分11.2篮板9.8助攻。
还有一行字：去年总决赛第六场绝杀。
全场嘘声更大了。
吴道面无表情，走向客队替补席。他的左脚落地时，有一丝轻微的刺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对面半场，伦纳德正在热身。他的动作流畅如机械，每一个投篮都空心入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敌意，只有专注。
第一节：伦纳德的宣言
跳球。邓肯赢过瓦莱乔，把球拨给帕克。
马刺第一攻。
帕克快速推进，打着手势指挥队友跑位。邓肯上提掩护，帕克借掩护突破，瓦莱乔换防！
帕克急停，抛投！
命中！2比0！
全场沸腾。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他把球交给弧顶的吴道，然后开始无球跑位。
防守吴道的是伦纳德。
那双眼睛，比去年更专注。那双长臂，比去年张得更开。那双大手，比去年更接近篮球。
吴道没有叫掩护。他压低重心，连续胯下运球。
伦纳德死死盯着他的胸口，不放任何空间。
吴道启动！向右突破！伦纳德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伦纳德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伦纳德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但吴道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伦纳德手指上方划过——
空心入网！2比2！
吴道落地，左脚一阵刺痛。他皱了皱眉，没有表现出来。
伦纳德看着他，依然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握紧了。
马刺第二攻，邓肯低位要球。瓦莱乔顶防，邓肯靠一下，两下——转身勾手！
也进！4比2！
骑士进攻，欧文突破分球给迈尔斯，迈尔斯三分出手！弹框而出！
伦纳德抢下篮板！马刺快攻！帕克上篮得分！6比2！
分差4分！
第一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16比10，马刺领先6分。
伦纳德防得吴道4投1中，只得到2分。
骑士请求暂停。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左脚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但他没有说。
锡伯杜蹲在他面前。
“他今天防得太死了。”他说，“你要多传球，让队友参与进来。”
吴道点头。
第二节：Gdp的表演
第二节开始，马刺的团队篮球开始发威。
邓肯低位单打，转身勾手命中！20比12！
帕克突破分球，助攻格林三分命中！23比14！
吉诺比利蛇形突破，上篮得手！25比16！
分差扩大到9分。
骑士这边，吴道开始更多传球。他助攻欧文中投命中，助攻迈尔斯三分命中，助攻特里斯坦空接暴扣。
但马刺的进攻太流畅了。每个人都在正确的位置上，每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
半场结束时，比分48比40，马刺领先8分。
伦纳德半场10分3篮板，防得吴道10投3中，只得到8分。
邓肯12分，帕克10分，吉诺比利8分。
吴道8分5助攻。
更衣室里，锡伯杜看着吴道。
“感觉怎么样？”
吴道沉默了两秒。
“他比去年强了。”
锡伯杜点头。
“但你也比去年强了。”
吴道抬头看他。
“下半场，我会调整。”
第三节：吴道的调整
下半场开始，吴道改变了打法。
他不再强行单打，而是更多地利用掩护。
第一攻，他借瓦莱乔掩护绕出，接球就投！伦纳德挤过掩护，慢了半步！
空心入网！48比42！
第二攻，他借双掩护突破，吸引包夹后分球给空切的欧文！欧文上篮得分！48比44！
第三攻，他背打伦纳德，靠一下，两下——转身后仰！伦纳德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但球还是进了！48比46！
分差缩小到2分！马刺请求暂停！
暂停时，波波维奇看着伦纳德。
“他调整了。”他说，“你也要调整。”
伦纳德点头。
暂停结束，马刺调整防守。
伦纳德不再贴那么紧，而是放一步，防突破防传球。
吴道立刻抓住机会，干拔三分命中！48比49！骑士反超！
全场安静了一瞬。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68比66，骑士领先2分。
吴道单节12分，三节20分8助攻。
伦纳德三节14分5篮板。
第四节：决战
第四节开始，马刺发起了疯狂反扑。
邓肯连续三次低位单打得手，连得6分！72比70！马刺反超！
帕克突破上篮得手！74比72！
吉诺比利三分命中！77比74！
分差来到3分！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左脚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锡伯杜蹲在他面前。
“还有4分钟，3分差。能追。”
吴道点头。
“把球给我。”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
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伦纳德的防守。他没有叫掩护，只是看着计时器。
24秒，23秒……
22秒，他启动了！向右突破！伦纳德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伦纳德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伦纳德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但球还是进了！77比76！
马刺进攻，邓肯背打瓦莱乔，转身勾手命中！79比76！
骑士进攻，吴道突破分球，助攻欧文三分命中！79比79平！
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
时间还剩1分44秒，比分83比82，骑士领先1分。
马刺球权，帕克突破分球给伦纳德！伦纳德接球，面对吴道的防守！
时间还剩22秒！
伦纳德启动！向右突破！吴道横移！伦纳德急停，后仰跳投！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框而出！
特里斯坦抢下篮板！时间还剩18秒！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两万人屏住呼吸。
锡伯杜蹲在吴道面前。
“最后一攻，你来。”
吴道点头。
“时间18秒，打满24秒，绝杀他们。”
暂停结束，骑士最后一攻。
瓦莱乔边线发球。吴道在弧顶接球，时间开始流逝。
24秒，23秒，22秒……
伦纳德贴防，邓肯随时准备协防，帕克和格林收缩内线。
四双眼睛，盯着他一个人。
21秒，20秒，19秒……
吴道运着球，感受着伦纳德的每一次呼吸。左脚的剧痛，在这一刻仿佛消失了。
18秒，17秒，16秒……
他动了！
不是向右，不是向左，是向后——后撤步！
伦纳德扑空！他重心前冲，来不及调整！
吴道起跳！三分线外一步！后仰！
伦纳德拼命扑了过来！邓肯也从禁区扑了过来！格林放弃迈尔斯！帕克放弃欧文！
四双手，同时封向那颗篮球！
但吴道的眼中，只有篮筐。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
时间还剩0.5秒！
全场两万人屏住呼吸！
球，砸在篮板上——
弹向篮筐——
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滚进网窝！
86比83！
灯亮！
绝杀！
At&t中心球馆，彻底安静了。
两万人同时失声。
马刺球迷抱头，眼神绝望。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对手，同样的结局。
伦纳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
邓肯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吉诺比利低着头，用球衣擦拭眼角。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看着大屏幕上的回放。
那个球，真的又进了。
骑士替补席疯了！
欧文第一个冲过来，用力抱住吴道。特里斯坦冲过来，瓦莱乔冲过来，迈尔斯冲过来，所有人都冲过来。
十一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吴道被压在最下面，他仰面躺在地板上，看着穹顶上的灯光。
那些灯光，真亮啊。
他笑了。
然后，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