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分钟后,途乐极速驶入了t津市第三人民医院。
而这时候,陈阳和包国兴的电话也打到了尾声。
实际一路上都是陈阳搁那儿一个劲儿说,包国兴全程只“嗯”了两声。
车子停下的瞬间,陈阳也跟着着急了,出声问道:“爹,我喊你爹行不?你说句话啊,能不能帮一下子。”
“哈哈……”
听到陈阳这么说,电话那头包国兴笑了两声,接着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医院,我安排一下。”
顿了一下,包国兴再次开口:“大儿子,这是第一回也是最后一回,下次喊爷都不好使了,明白么?”
虽然听着是一句玩笑话,但陈阳能感觉到,包国兴对于他此次的行为有些许不满。
这倒也正常,往好听了讲,两方是合作关系,但说句不好听的,两方势力压根儿都不对等,他们比人家养的一条狗也强不到哪儿去。
于主人而言,我把食儿喂下去,你只需要把食儿吃完,等长大了,能出去咬人就完事儿了。
而不是说天天狗仗人势,净搁那儿没屁隔了嗓子,惹是生非。
但陈阳现在压根儿顾不上脸面不脸面了,冲着电话里就回了一句:“好使,爹,没有下回了。”
“呵呵~挂了。”
能听的出来,包国兴对陈阳这种随口认爹的做法也是挺无奈的。
这会儿已然把合作的道道捋明白了,眼瞅着就要齐活儿了,所以,就算心里不满,也只能伸手帮一把了。
而陈阳也正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才合计打电话赌一把,就赌包国兴懒的再来回折腾的换人了。
挂断电话后,陈阳和大伟迅速推门下车,将王枭从后排座椅上抬了下来。
接着,陈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奔进了急诊里。
“医生!医生!快!救人,枪伤!”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听闻,赶忙跑了出来。
“人在哪儿?”
“在台阶下头。”
“快!小王,准备推车!”医生当机立断,冲护士喊道。
要不说是大城市呢,素质就是高,把人命放在了第一位。
要搁其他地方,中了枪来医院,说不定还得先报个警,完了再问问因为啥受了枪伤,磨叽半天。
很快,王枭被推了进来,医生跟在推车旁,一边实施急救,一边朝陈阳和大伟说道:“你俩先去登记信息,再去缴费,因为是枪伤,我这边儿得上报,清楚么?”
“我明白。”陈阳点头答应着,接着往大伟身上扫了一眼,开口道:“我这个朋友也受伤了,麻烦给他也看看,我在外边儿等着警察过来。”
医生转回头在大伟肩膀上看了一眼,确认了对方的确有伤后,朝一旁的护士吩咐道:“打电话喊刘主任过来。”
“好的。”
陈阳走到大伟身后,低声说道:“在医院里多躺一阵儿。”
大伟顿时会意,点头答应道:“知道了。”
两个伤员在医院里处理伤口,做手术,那警察过来后,指定是没办法在第一时间询问口供。
而现在只有陈阳一个人在,就方便多了。
在大伟和王枭进了处置室后,陈阳先找护士做了个登记,随即又往缴费处押了一万块钱。
那接下来,就等着警察过来了。
或许是有了包国兴托底,他这会儿倒也一点儿不担心,甚至还在琢磨着,包国兴会怎么整。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陈阳掏出来一瞅,发现是一个归属地t津的号码。
他也没多想,当即接了起来。
“喂?”
“是陈阳先生么?”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语气很是客气。
“啊,是我,你哪位?”
“我是t津盛安律师事务所的吴律师,受人委托,将全权负责您的案子,您现在如果方便,请简单直白的将过程跟我讲一下。”
闻言,陈阳不由愣了一下。
老包这办事儿效率还真是高,就这么不大一会儿,把律师都给他找好了。
“呃……内什么,我跟人约好来t津谈买卖,在那个凯悦酒店地下停车场见面儿,完了我刚开车下去,就遭到了其他三辆车的堵截,枪击,我这边儿只能拼命逃窜,往出口跑,结果出口那边儿莫名出现了一大批警察,喊话让我停车,但你说后边儿子弹跟雨点儿似的追着,我能停么?指定不能啊,所以我只能踩着油门儿跑了,结果那帮警察就冲我们的车开枪,完了给我一个兄弟打伤了,现在我已经到了第三人民医院,我这边儿两人受伤,已经送进去抢救了。”
“我听明白了,陈先生,简单来讲,您莫名遭到袭击,由于害怕,精神紧张,并未听到警察的口头警告,最后被警察开枪误伤,致使俩人受伤,对吗?”
“对对对,一点儿毛病没有。”陈阳连连点头答应道。
到底是专业的,他费劲吧啦讲一大堆,人两句话就给概括了。
“那么请问您在逃走的过程中,有过反击吗?更直白一些讲,您是否有朝着袭击您的歹徒或者围堵的警察开枪?”
“有,虽然我知道不合法,但我的保镖在我遭受到威胁的时候,开枪还击过,不过没有打到人。”陈阳如实答道。
刚才他和包国兴说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现在律师来问,显然是知道这个情况的。
“现在枪还在么?”
“呃……不在了,刚才在逃走的时候,已经处理掉了。”
“那就是没有开枪还击过,明白么?”
“明白了。”
“那好,情况我都清楚了,我会立马过去与您见面,在此之前,除了您与我讲述的的过程,什么都不要再对警察讲,您可以对他们说,在我的律师到达之前,我可以保持沉默。”
“好,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陈阳仿佛吃了一记定心丸。
之前看电视,总能看到某些大佬干啥都把律师顶前头,那专业的小词儿一套又一套的,排面直接拉满。
而今天,他也算是体验了一把,确实有点儿东西。
说不得以后他也得专门整一个律师团队,干点啥都让律师上去谈,想想就带派。
正瞎寻思呢,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陈阳拿到眼跟前儿一瞅,发现这回是一个固定号码,归属地依旧是t津。
难不成又是老包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