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把饭盒和饭票递过去,小声说。
“两个二合面馒头,一份白菜土豆。”
刘师傅接过饭票,回头看了眼何雨柱。
何雨柱喝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好像没看见贾东旭这个人。
“看我干啥?打菜啊。”
何雨柱对刘师傅说。
刘师傅“唉”了一声。
回过头,一勺子白菜土豆连汤带水倒进贾东旭饭盒里。
没抖勺,也没多给,就是正常的量。
然后,拿夹子夹了两个馒头放饭盒盖上。
贾东旭端着饭盒,手有点抖。
他转身从窗口走了。
从头到尾,何雨柱就没正眼看过他,完全把他当空气。
这种被人当空气的感觉,比指着鼻子骂他一顿还难受。
贾东旭找个没人的角落坐下,低头吃饭。
他大口往嘴里塞东西,眼眶发酸。
易中海端着饭盒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贾东旭抬起头。
“师傅。”
易中海看了看他饭盒里的菜,没说话。
他用筷子,把自己饭盒里的一个白面馒头夹出来,放在贾东旭的饭盒盖上。
贾东旭愣了。
“师傅,您这是干啥?”
“吃吧。”
易中海扒口饭。
“下午还得干活,不吃饱哪行。”
贾东旭看着那个白面馒头,喉咙发堵。
“师傅,我吃不了这么多。”
“让你吃你就吃。”
易中海声音不大。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
“你要是垮了,你们家那一老一小一媳妇指望谁?”
贾东旭低下头,咬了一口白面馒头。
真软,真香。
眼泪一下就掉进饭盒里。
易中海没看他,低头吃饭。
“那晚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
“以后在院里,碰见柱子就绕着走,别去惹他。”
贾东旭使劲点头。
“我知道了,师傅,我妈那边.......”
“你妈那边你去说。”
易中海打断他的话。
“让她管好自己的嘴,祸从口出,她活了半辈子还不懂?”
“再有下回,谁也保不了你们家。”
贾东旭把头埋得更低。
“我那晚就跟她说了,她以后不敢了。”
易中海喝口菜汤。
“那就好,厂里分房的事,你也别想了。”
“把技术练好才是真的,等你考上三级工,工资高了,日子就好过了。”
易中海这几句话,句句都说到贾东旭的心里。
他现在觉得,这世上就师傅对他最好。
“师傅,我下午就练划线,我一定早点考上三级工。”
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是要这个样。
贾家现在这情况,在院里抬不起头。
正是他易中海收买人心的好时候。
一个白面馒头,几句贴心话。
就能让贾东旭死心塌地跟着他。
这买卖,划算。
.................
下午下班早。
何雨柱没回四合院。
他直接骑车去了郊区农场。
老吴正拿着本子在大棚门口记温度。
他看见何雨柱过来,赶紧迎上去。
“何主任您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停好自行车,蹲下身。
看着那些长出来的菜苗,没生虫子,土的湿度也刚好。
“干得不错老吴。”
老吴连连点头。
“您放心吧何主任。”
何雨柱掏出一包大前门,把烟塞进老吴手里。
“辛苦你了,等这批菜收了,我找厂里给你申请奖金。”
老吴拿烟笑了。
“谢谢何主任,我不辛苦,这都是我该干的。”
何雨柱从大棚出来,又去看了看鱼塘和鸡舍。
事情都按计划走着。
有空间内的苗种就是不一样,成活率高很多,长得也快。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农场就能出东西,到时对厂里也有个交代。
轧钢厂的工人们,也能吃上自己产的蔬菜和水产禽肉。
何雨柱骑车往回走。
他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黑透。
何雨柱停好车,推开自家门。
何雨水正在写作业。
秦凤坐在桌子边上缝衣服。
她看见何雨柱回来,就放下手里的活去端饭。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去农场那边看了一圈。”
何雨柱洗了把手。
“那些菜苗长得挺好。”
何雨柱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问。
“今天院里没什么事儿吧?”
秦凤摇了摇头。
“这几天都没什么动静,贾家一天到晚门都关着。”
“就看见秦淮茹出来洗了两次衣服,低着头谁也不理。”
何雨柱冷笑一下。
“这就是打怕了。”
“对这种人,你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用拳头让她记住。”
秦凤给何雨柱夹了点菜。
“以后还是少动手,万一真把人打伤了,街道那边不好说。”
何雨柱点点头。
“我心里有数。”
吃完饭,何雨柱躺到炕上。
他闭上眼睛,意识进入随身空间。
空间里的泉水还是那么清。
黑土地上的庄稼长得特别好,比外面种的不知道要好多少。
何雨柱在空间里忙活一阵子,收了些熟透的庄稼,又种下一批新的。
等他从空间里出来,秦凤已经睡熟。
何雨柱给她盖了盖被子,闭上眼,很快也进入梦想。
................
第二天早上。
院子里总算有点了动静。
刘海中拿着茶缸子在院里转悠。
他看见阎阜贵,走过去小声说。
“老阎,贾家还没动静?”
阎阜贵推了下眼镜。
“没呢。”
“我看他们这几天是没脸出门了。”
刘海中啧了一声。
“贾张氏这回栽了,惹谁不好,去惹柱子。”
“柱子现在在厂里多厉害,厂长都跟他客客气气的。”
阎阜贵点点头。
“可不是嘛,以后咱们也小心点,别跟柱子闹不愉快。”
两个人正说着话,何雨柱推车过来。
刘海中和阎阜贵马上不说话,两人脸上挤出笑。
“柱子,上班去?”
刘海中打招呼。
何雨柱看他俩一眼,点了点头,没吭声,推车出了院子。
看着何雨柱走远,刘海中和阎阜贵对看一眼。
两个人眼睛里都是害怕。
这院子,天变了。
以前是三个大爷说了算。
现在,是何雨柱说了算。
谁拳头硬,谁有本事,谁就是规矩。
贾家屋里。
贾张氏躺在炕上,听见外面何雨柱出门声,气得直咬牙。
尽管如此,可她一声也不敢骂出来。
只能在心里骂。
秦淮茹端着一碗很稀的米汤走进来。
“妈,喝点汤。”
贾张氏看着那碗汤,一把就给打翻掉。
“喝喝喝!天天就喝这个!你想饿死我啊!”
秦淮茹看着地上的碎碗和米汤,眼泪掉下来。
她蹲在地上捡碎碗片,不出声地哭。
这日子,啥时候能到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