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之后,小日子除了夺得几个山头,在东、南两线战场都没能突破第一道防线。
而此时的死伤已经接近4万人,差不多两个师团。
奉系的军民都已经适应了战时体制,小日子国内也还处于上头状态,毛子却坐不住了。
奉系的兵工厂全部扩招,实行三班倒,产品却连一颗子弹都不卖给毛子。
这种情况要是持续一个月,在欧洲的东线战场上,他们就会有好几个师的新兵只能赤手空拳上战场,那岂不是纯送?
不持续补充灰色牲口填线,战线就会崩,尼古拉的龙椅坐不稳。
毛子只好请小日子的盟友大英出面,给双方做个调停,至少等欧战分出结果再打,不要影响到他。
这一点正中朱传武下怀啊,他暂时也不想打,但不能表现出来。
“约翰先生,我一直敬仰日不落帝国的威名,我还听说过‘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的贵国谚语,现在蛐蛐小日子居然想强抢我的东西,这简直不能忍!
我已经准备动员,再征召50万士兵,把辽东的每一寸土地都挖满战壕,我相信,一定能把他们彻底耗死!”
‘等你把小日子耗死,毛子也被德子打死了,然后我们大英和高卢鸡也得死!’
名叫约翰的大英使者,先是暗自腹诽了几句,才开始说正事:
“尊敬的大帅,您是我见过英语最好的华夏高官,如果不看您的脸,我简直以为是一位母语者在说话。
您对我国文化的了解也让我非常惊喜,我想我们双方有成为盟友的基础。
现在您跟小日子之间的冲突,源起不过是一场误会,不如让我们放下争端,共谋和平友善的未来?
我此次不仅代表女王陛下,也受了尼古拉陛下、高卢鸡普恩加莱总统、米国威尔逊总统等人的托付,来消弭双方的矛盾,希望您能答应停战。”
“几位尊贵的陛下和总统,居然也在关注小小的东北亚一角,真是让我诚惶诚恐。
既然如此,只要小日子退兵,我可以跟他们恢复到和平状态。”朱传武摆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说道。
“那南满铁路...”
“嗯?这是战利品!不过他们要是愿意出钱,我也可以再卖给他们,就3亿银元吧!”
“……”
约翰抽搐着嘴角离去,他的心里又开始骂人。
‘当年东清铁路总建造费才2亿银元左右,你这南满铁路只占三分之一,要3亿,真敢开口!你不是狮子,你是鲸!’
为了尽快让双方平息战火,另有使者派到小日子那边,两边使者沟通之后,可不敢把这个条件说给小日子。
在小日子那边的使者只能以晓之以理,胁之以威,劝说他们停战。
一边分析继续打下去只会极大消耗国力,一边威胁再不停火就断绝同盟关系。
1902年,英日双方为了共同遏制毛子在远东的扩张,签订了同盟条约。
这个条约对两边都发挥了巨大作用,因此于1905和1911两次续签。
要是这个同盟关系断了,先不说对大英的影响,只要大英要求小日子立刻还钱,就能拖垮他们的经济。
没有这么个盟友在国际上帮忙发声,毛子一定会在东北亚重启争端,米国或许也有兴趣再次要求他们的本土开门贸易。
因此小日子的军方和内阁在压力之下不得不妥协,不过他们的口气也不小,既要东北军把南满铁路再吐出来,也要朱大帅赔款。
约翰第二次到总督府谈判,并没有转达赔款的要求,只说希望恢复到战前状态,南满铁路依旧归小日子。
朱传武当然不同意,在谈判期间小日子继续进攻那就打,不进攻就修永固工事,征兵也在继续,反正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总体而言,小日子的压力大多了。
他们既有外交上的压力,也有国内经济、民生方面的压力。
打了快半个月,大米和其它生活用品价格上涨,让一些之前支持开战的人又走上街头反战。
舔黄能不能‘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不知道,但我的微薄工资马上要吃不起饭,绝对不行!
东北却没有经济和民生方面的压力。
相比于小日子用38万平方公里国土养5400万人,朱传武统治超过70万平方公里领土,人口却不到3000万。
这几年农税收得低,初级水利工程也建了不少,农村家家户户都囤满了粮食。
别说打半个月的仗,就是再打一年,市面上粮食价格也不会上涨。
从德子家引进固氮工厂后,规模就一直在扩大,满足军火原料供应后,生产出的化肥都供应了国营农场,粮食产量年年创新高。
每年国营农场的粮食够供应军队八成所需,民间的粮食就可以大量外销。
这些都是朱大帅能为闯关东的人提供免费稀粥的底气。
至于经济方面,去年他以大清银行为基础成立了东北银行,既向四九城看齐,发行新式银元袁大头,也正式发行内部纸币奉票。
由于最先作为士兵军饷发放,可以随时在银行网点自由兑换银元,政府收税时又优先回收纸币等,所以只用半年时间就取得了民间的信任,币值极为坚挺。
现在要是朱大帅缺钱花,临时印个几千万的纸币应急,都不至于导致通货膨胀,影响奉票信用。
更何况他是个挂逼,悄悄么么掏个百来吨黄金出来,什么经济危机解决不了。
在边谈边打中,小日子的伤亡已经奔着7万去了,东北军的总伤亡也超过了2万。
大英使者看到伤亡数据攀升,担心双方更加上头,不仅对小日子施加了更大的压力,其在长江游弋的军舰也被调到了渤海,要给朱大帅压力。
到了这种内外交困的时候,小日子再也无法强硬坚持下去,只能罢兵言和。
朱传武坚持不还南满铁路,小日子也坚持不还安东城,其余的谁都不赔钱,那就各自回家舔舐伤口。
至于在一开始被俘的领事馆、南满铁路工作人员,以及侨民、护路队俘虏,则被全部遣返。
以后也允许双方民间的正常商业往来,想做正经生意的可以再回来。
如此,小日子在辽东多了一块地盘的同时,却彻底丢失了南满铁路及一切附属权益,其国内甚至有激进分子愤而切腹。
切就切吧,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在乎。
让他们民间和军队内部积攒了更大的火气,朱大帅也不在乎,就等着它爆。
战事平息,给毛子的军火供应又恢复正常,大英的使者这才满意,渤海的军舰又回到了长江。
奉天、东三省乃至整个华夏,各界民众无不欢欣鼓舞。
在被持续欺辱了几十年之后,现在民众的要求很低,不输就是赢。
‘朱大帅先打毛子,后打小日子,以后一定能把列强都揍一遍,把华夏的脊梁再次立起来。’
这是很多普通人的朴素想法。
至于没收回旅大还丢了安东,那都是小事,别人丢的更多呢。
袁大头则很郁闷,‘麻痹的你小日子这么菜,支持我当皇帝的承诺还能兑现吗?’
‘姓朱的你这么牛逼你早说啊,那咱俩合作岂不是有机会平推小日子?’
当然,这只是他闪现的一个念头,跟朱传武合作有可能,跟朱传武合作打仗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