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传武没在家吃大侄子的满月酒,他只待了两天就回返大本营。
家里用不上他,但想当甩手掌柜就把一个大势力发展好,却是不可能的。
当然,离家前免不了被老娘唠叨,要赶紧安定下来,娶妻生子之类。
李德财完成清扫龙江省的任务归来,休息一个月后,带着老金沟和大本营给他轮换拼凑的一个团又上了路。
这次的目标是东三省人口最集中的奉天省,也是保安军实现膨胀的关键。
至于吉省北部的土匪,就由大本营和老金沟的留守部队轮番出击,免得闲太久生疏了战斗技能。
冯长河也终于从长白山的各处犄角旮旯,把战士们的家属收集齐全,带着最后一批回到了大本营。
现在闯关东的进程一直在持续,路上一直有从南往北的人口迁徙,他这半年的行动倒是不引人注目。
等谭鲜儿的月份渐渐大了,朱传武就带着她回到了冰城暂住,这里毕竟有更好的医疗条件。
大本营的事务暂时交给冯长河主持,有拿不定主意的再来冰城请示。
而刚回到冰城,留守店铺的伙计就来汇报工作。
“有人想大量购买我们的年份好酒?什么来路?”有人识货,朱传武并不奇怪。
“那人留了一张叫名片的东西,说是什么森田物产,还说请掌柜的回来后务必联系他们。”
“森田?听着像小日子啊,拿来我看看。”
伙计去柜台翻出了那张名片,朱传武接过来一看,名头还挺大,森田物产副总裁,石川慎太郎。
“行,这件事我知道了,等这人再来你告诉我一声,现在忙你的去吧。”
“欸!”伙计应声退下。
小日子爱喝的是清酒,但也不是不能按国人的标准分辨酒的等级好坏。
他们发现四海酒庄的酒好,价格又便宜,运到别的城市能获利,找上门来是很正常的事。
不光是森田物产,也有国内的商号有过类似想法上门来寻求合作,不过朱传武一年只有几十吨的货,名头打响后供应冰城都不够,就没有理会过。
这次因为是小日子,东洋又已经是列强级别,伙计才会对他提起这件事。
什么鸡毛的森田物产,朱传武当然记得,明面上主业是开采各类矿产,副业是普通商品贸易,暗地里却是从事经济掠夺和间谍工作。
只是他之前没特意去寻找过,现在既然遇上了,那当然是悄无声息干掉他们,总不至于还留着以后给自己添堵。
接下来几天,他闲暇时间就在城里四处溜达,踩森田物产的盘子。
这天路过一户人家时,朱传武超强的耳力听到屋里有人砸东西,还正在怒骂着什么,出于好奇就听了听。
“踏马的!踏马的!”
“孩他爹,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干什么对着家里的东西撒气?”
“踏马的!我上个月刚跟歇马岭的那伙绺子搭上线,这个月再去就没人了,这些狗日的,收了钱搬家都不跟我说一声!还讲不讲江湖道义!”
哦豁,朱传武听明白了,冰城外面的二龙山和歇马岭的土匪去年就扫过一次。
大半年过去,今年大概又有了新上山的,可不巧又被扫了。
冰城可是保安军重点布控的地方,怎么可能允许土匪长期存在呢,新绺子但凡出现,只要被保安军的人知道,基本活不过一个月。
“孩他爹,咱家老老实实做生意,搭上土匪的线干什么?”
“你想老老实实做生意,别人允许你老老实实吗?我要是不找土匪,咱爹的仇什么时候能报?他姓刘的还要耀武扬威多久?!”
听到这里,朱传武就没听了,他用空间探了一下,果然是老潘家,屋里是年轻版的潘五爷。
别人的恩怨他没兴趣掺和,走人。
这天深夜,等鲜儿熟睡之后,朱传武乔装打扮出了家门,一路避开巡逻打更人的视线潜行到了南岗。
他并没有潜入森田的家,只在空间能够上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还隔着老远。
还没那么老的森田被他收进空间,用森田自己收藏的武士刀一刀刺穿心脏,然后及时放回榻榻米上。
杀完人后朱传武又卷走了森田家所有金银、纸币、不记名证券之类的财富,同时把森田物产的副总裁石川收走,绑上石头丢进松花江里活活溺死。
一桩完美的杀人盗窃案完成。
至于什么动机不动机的,那是警察要头疼的事情,让他们脑补去吧。
第三天早上,这件事确实见报,但没引起多大波澜。
南岗目前还是毛子的地盘,两个普通小日子商人内讧杀人,稍微调查一下就结了案,老百姓也不会讨论超过3天。
在冰城待了半个月,朱传武孤身回到大本营,继续主持这边的建设工作。
李德财在奉天省的剿匪工作卓有成效,人员一批又一批地往这边送。
保安军全员配枪还训练有素,对上枪支普及率极低的土匪勉强算降维打击。
要是再过些年,土匪的火力提了上来,剿匪可没这么容易。
现在大本营的人员已经超过5万,约三分之一是战士。
这么多张嘴要吃饭,如果全靠买粮食,那就完全谈不上保密,别人很轻易能摸清他们的规模底细。
所以,朱传武在冰城开了一个粮油厂,既可以用购买和销售的差异隐藏需求,也方便把空间里产的粮食混进去。
同时大本营这边的开荒工作一直没停,随着人员的增加还在持续加速。
用后世开发北大荒的经验,纯用人力、畜力开出了超过10万亩平原黑土地。
明年继续开荒,大概后年保安军在粮食方面就能实现完全的自给自足。
还没开荒的平原荒地也很适合养马,北大荒以前就是大清的天然马场之一。
去年底为了把队伍伪装成商队用的那几千匹马,现在就在荒原上生长繁殖,骑兵的训练也在逐步展开。
而为了武装这么多的战士,朱传武去把龙江北边以及满洲里以西的毛子城市转了个遍。
一边是为了找他们借“报废”的莫辛纳甘,一边也是要摸清驻军的详细情况,算是一次情报侦察。
跟毛子必然是要打的,不管是收回中东铁路,还是收回龙江以北的百万平方公里土地,战争不可避免。
朱传武把这一战的时间预定在1917年,那时红党上台沙皇殒命,西方列强又要制裁红党,毛子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候。
以武力加外交收复故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