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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雁阵南征?风砂中的隧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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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雁栖崖的秋寒

公历十一月的加沙南部,秋寒不是铺天盖地的凛冽,而是像被风揉碎的沙粒,细得能钻进衣领的缝隙、袖口的褶皱,甚至贴在皮肤上,带着盐碱地特有的涩意,一点点吸走体温。这片土地早已学会了沉默,如同那些散落在沙丘间的碎石,被岁月和战火磨去了棱角,只剩下粗粝的表面,反射着苍白的天光。

卡沙蹲在雁栖崖的断崖边,膝盖上的军裤早已磨出毛边,裤脚沾着的沙砾被体温焐得微热,一蹭就簌簌往下掉。他的姿态如同一尊历经风雨的雕塑,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才显示出生命的痕迹。他的视线穿过稀薄的晨雾,落在远处那片被铁丝网和隔离墙分割的土地上。那里曾经有他家的橄榄树园,如今只剩下焦土和弹坑。

他没戴帽子,深褐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几缕贴在额角,沾着细小的沙粒。抬头时,能看见他眼尾的细纹——那不是岁月刻下的,是常年在风砂里眯眼、在地道里熬夜攒下的。三十二岁的年纪,眼中却已盛满了五十岁的沧桑。

天际线很低,铅灰色的云层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着荒漠。在这片压抑的背景下,一群大雁撕开了沉闷的底色,领头的雁王翅膀展开时,羽毛在昏光里泛着浅褐色的光泽,每一次振翅都能带起一股微弱的气流,让身后的雁群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时而凝成笔直的“一”字,时而舒展成斜斜的“人”字,弧线规整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

卡沙的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隔着单薄的战术背心,能摸到两本磨破封皮的书的轮廓。他小心地把书掏出来,风立刻吹得书页簌簌响,他用手掌按住——左边是父亲遗留的《阿尔-基塔布》,深蓝色的封皮边缘已经泛白,边角被无数次摩挲得发亮,书脊处用棉线缝过两次,那是父亲还在时,母亲亲手补的;右边是一本泛黄的《孙子兵法》,扉页上没有署名,只有一只用炭笔描的大雁,翅膀画得很用力,炭粉都有些簌簌往下掉,雁喙朝着书页右上角,像是正准备冲破纸页飞出去。

“父亲以前总在黄昏带我来这儿。”卡沙对着空茫的崖下轻声说,声音很快被风吹散。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阿尔-基塔布》封面上烫金的阿拉伯文,那些弯曲的笔画在他指尖下仿佛活了过来,诉说着千年的智慧。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蹲在断崖边,把他抱在怀里,指着雁群说:“卡沙,你看雁王——它从来不会丢下任何一只雁,就算有雁掉队,它也会盘旋着等,直到整个雁阵重新聚在一起。”

那时父亲的手指还很有力,能稳稳地按住他乱晃的肩膀,《阿尔-基塔布》就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封皮还没磨破,阳光落在书页上,能看见父亲用阿拉伯文写的注释。那些注释不只是对经文的解读,更多的是父亲自己的人生体悟——“真正的坚韧,是在绝望中仍能保持清醒的判断”,“智慧有时比勇气更能保护你所爱之人”。

直到三年前,父亲在一次掩护难民营转移的行动中,被伊斯雷尼的狙击枪击中,战友把这两本书交给卡沙时,《孙子兵法》的扉页上多了这只大雁,战友红着眼眶说:“你父亲在地道里画的,画到一半就接到任务了……他说,你以后会像雁王一样,带着大家找到方向。”

风突然变急了,卡沙把书重新揣回怀里,紧贴着胸口,像是要用体温护住什么。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里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几缕黑烟缓缓升起,像是大地的伤口在流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对讲机,确认它处于开启状态。任何异常动静,哨兵都会立即汇报。

就在这时,对讲机突然发出轻微的电流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卡沙立即警觉起来,右手不自觉地移向腰间的手枪。片刻之后,电流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崖下传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略带沙哑的喊声:“卡沙大哥!沙雷组长叫你回母巢!”

卡沙回头,看见小约瑟正抓着崖边的灌木往上爬,少年个子不高,背着一把比他半个人还长的机枪——那是里拉的备用枪,黑色的枪身被保养得很干净,只是枪托处沾了点盐碱地的白霜。卡沙的视线迅速扫过小约瑟全身,评估着他的状态——呼吸急促但步伐还算稳健,没有受伤的迹象。

小约瑟的军靴显然不合脚,鞋跟处磨出了一道裂口,他爬的时候没注意,被一根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身子晃了晃,赶紧伸手抓住旁边的枯草,才没摔下去。

“慢点爬,别急。”卡沙站起身,朝着崖下喊,声音放得很柔,但眼睛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岩壁和天空。在这个高度,他们完全暴露在外,是狙击手理想的靶子。

小约瑟抬起头,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本该是满脸笑容的年纪,此刻却只剩紧抿的嘴角,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左边颧骨上还有一块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

他没说话,只是咬着牙,手脚并用地继续往上爬,直到卡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上断崖。

“怎么弄的?”卡沙指着小约瑟脸上的淤青,伸手想碰,却被少年下意识地躲开了。卡沙注意到小约瑟在躲避时右手不自然地护住了左肋,那里可能还有别的伤势。

“没事,训练的时候撞的。”小约瑟的声音很轻,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卡沙的眼睛。

他把背上的机枪卸下来,抱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身——那其实不是训练时撞的,是昨天他去看阿姆尔时,想起阿姆尔被无人机炸伤的腿,忍不住用拳头捶了地道的岩壁,才弄出的淤青。

卡沙没戳破他的谎话。他知道小约瑟心里的坎——上个月,小约瑟和阿姆尔在地道口放哨,伊斯雷尼的无人机突然袭来,阿姆尔为了把小约瑟推到掩体后,自己被弹片击中了左腿,现在还躺在临时医院里,腿上的绷带换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是渗着血。医生私下告诉卡沙,感染的情况很严重,如果不尽快进行正规手术,阿姆尔可能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从那以后,小约瑟眼里就像蒙了一层砂,再也没笑过,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抱着阿姆尔以前用的弹弓发呆,口袋里还总揣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炭笔写着“抵制机器杀人”,他把那张纸贴在每个地道口,谁要是敢说无人机的好话,他就红着眼眶跟人吵。

“沙雷组长找我有急事?”卡沙转移了话题,帮小约瑟把机枪重新背好,调整了一下背带的长度,让少年能轻松点。他的目光始终没有停止移动,不断扫视着断崖下方的动静。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养成了一种本能——危险总是在你最松懈的时候降临。

“嗯,好像是关于伊斯雷尼的地面部队……”小约瑟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的雁群,雁群已经飞得很远了,只剩几个模糊的小黑点,“卡沙大哥,你说……阿姆尔会不会好起来?”

卡沙的心揪了一下。他想起昨天去看阿姆尔时,阿姆尔躺在铺着干草的地铺上,脸色苍白,却还笑着说:“小约瑟这孩子,总来看我,我又不是快死了。”那时阿姆尔的腿还肿着,医生说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临时医院里药品短缺,抗生素已经所剩无几,止痛药更是奢侈品。

“会的。”卡沙蹲下身,看着小约瑟的眼睛,认真地说,“等我们打退了伊斯雷尼的部队,就会有医院,有最好的医生,阿姆尔的腿一定能好起来——到时候,你们还能一起去看橄榄树,就像阿姆尔说的那样。”

小约瑟的眼睛亮了一下,却很快又暗了下去。他攥紧了口袋里的那张标语,指尖泛白:“可那些无人机……它们还会来的,对吧?”

卡沙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小约瑟的肩膀。他想起昨晚接到的情报,伊斯雷尼部队在北部前线增加了三架“苍鹭”攻击型无人机的部署,那些冰冷的机器能在高空盘旋数小时,一旦锁定目标,就会毫不留情地俯冲而下。它们没有情感,不会疲惫,不会恐惧,是最有效率的杀人工具。

风又吹来了,带着远处硝烟的味道,崖下的荒漠里,几只不知名的鸟雀扑棱着翅膀飞过,很快消失在沙砾里。卡沙的鼻子微微抽动,从那阵风中,他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不仅仅是硝烟,还有一种金属燃烧特有的刺鼻气味。伊斯雷尼的部队一定又在焚烧什么,可能是农田,也可能是村庄。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的雁群,领头的雁王还在往前飞,没有丝毫犹豫。那些大雁明明可以选择更安全的迁徙路线,却年复一年地飞越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仿佛在坚守某种古老的承诺。

“走吧,回母巢。”卡沙站起身,朝着地道的方向走去,小约瑟紧紧跟在他身后,军靴踩在沙砾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跟着某种无声的节拍。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断崖边缘时,卡沙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右手示意小约瑟安静。他的耳朵微微颤动,捕捉到了风中夹杂的一种细微声响——那不是自然的声音,而是金属摩擦的铿锵声,还伴随着低沉的引擎轰鸣。

“趴下!”卡沙猛地将小约瑟按倒在地,几乎在同一时刻,一架小型侦察无人机从断崖下方呼啸而过,它的摄像头转动着,红色的指示灯像恶魔的眼睛,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卡沙屏住呼吸,右手紧紧按住小约瑟的后背,防止少年抬头暴露位置。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架无人机,大脑飞速运转——这是偶然的侦察,还是大规模行动的前奏?雁栖崖的位置相对隐蔽,如果连这里都出现了侦察无人机,意味着伊斯雷尼的部队可能正在扩大侦察范围。

无人机在断崖上空盘旋了两圈,然后突然转向,朝着东北方向飞去。卡沙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继续等待了整整三分钟,确认没有其他无人机接踵而至后,才缓缓松开按着小约瑟的手。

“那是‘云雀’侦察机,”卡沙低声说道,扶着小约瑟站起来,“它应该没有发现我们,否则现在已经是枪林弹雨了。”

小约瑟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但眼神中却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它们连这里都能找到...”

“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什么地方是它们找不到的了。”卡沙拍了拍少年肩上的尘土,“但我们还在,这就够了。”

他们快步走向隐藏在岩缝中的地道入口。卡沙在进入前再次回头望了一眼断崖,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卷起的沙尘在空中旋转,像是无数个微型旋风。然而,就在他转身踏入地道的阴影时,远处的一片沙丘后,一道微弱的反光一闪而过——那可能是碎玻璃,也可能是望远镜的镜片。

地道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汗水和少量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一些地方用木桩加固,上面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有的是 palestine 的缩写,有的是殉难者的名字,还有的是简单的橄榄枝。

越往深处走,地道越宽敞,渐渐能听到人声和无线电的杂音。在一个岔路口,卡沙停下脚步,转向小约瑟:

“你先去医疗站看看阿姆尔,告诉他我晚点过去。然后去找里拉,让她检查所有防空点的弹药储备。”

小约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卡沙大哥,你觉得...是要发生什么了吗?”

卡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椰枣糖,塞进少年手里:“记住,恐惧不可耻,可耻的是被恐惧支配。去吧。”

看着小约瑟的身影消失在右侧通道的黑暗中,卡沙深吸一口气,转向左侧通往指挥室的通道。他的步伐稳健,但心中的不安却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缓缓扩散。

指挥室的门是一扇用废弃金属板加固的木门,两侧各有了一名持枪守卫。见到卡沙,他们无声地行礼,然后推开沉重的门板。

室内比通道明亮许多,一盏从以色列那边接过来的电灯悬挂在中央,投下冷白的光。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加沙南部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和线条标记着各方势力的控制区域、哨站位置和已知的地道网络。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沙雷正俯身研究几张航拍照片,眉头紧锁。

沙雷年近五十,头发已经花白,但身板依然挺拔如松。他曾是村里的历史教师,战争让他变成了战士,但那份教师的耐心和细致却从未消失。听到卡沙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你来了。”沙雷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木头,“情况不太妙。”

他把几张航拍照片推到大桌中央。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远距离拍摄的,但依然能辨认出上面显示的内容——在距离雁栖崖不到十公里的荒漠地带,出现了大量伊斯雷尼的军用车辆和临时工事。

“这是昨天傍晚拍到的,”沙雷指着照片上的一些黑点,“至少十五辆装甲车,三辆疑似自行火炮,还有这个——”他的手指移向照片边缘的一片区域,那里有几个排列整齐的方形轮廓,“我们认为这是移动指挥中心。他们这次不是小规模骚扰。”

卡沙俯身细看,心脏微微下沉。这种规模的部署,绝不是为了例行巡逻或威慑。伊斯雷尼部队明显是在为一场大规模军事行动做准备,而雁栖崖正好位于他们推进的路径上。

“我们的观察哨还报告,今天凌晨听到重型引擎的声音,从方向判断,应该是在构筑炮兵阵地。”沙雷补充道,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弧线,“如果他们从这里发起炮击,雁栖崖和周边三个难民营都在射程内。”

卡沙直起身,目光与沙雷相遇:“他们终于要来了。”

“比预期早了至少两周。”沙雷走到地图前,用手指敲击着雁栖崖的位置,“我们还没有完成第二阶段的疏散,药品和食物储备也只达到计划的百分之七十。更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我们中间可能有他们的眼睛。”

卡沙的眼神锐利起来:“确定吗?”

“不完全确定。”沙雷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卡沙,“这是今早在东侧入口发现的,用石头压着。”

纸条上只有一行打印的阿拉伯文:“大雁终将坠落。”

卡沙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句话别人可能不懂,但他再熟悉不过——这是父亲生前常说的话,只有在极私人的场合才会提起。知道这句话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我们的人,还有谁知道雁栖崖这个名字的由来?”沙雷问道,目光如炬。

卡沙摇头:“不多。老一代的几乎都不在了,年轻一代中,我只跟阿姆尔和小约瑟提起过父亲和雁群的故事。”

“阿姆尔现在躺在病床上,小约瑟...”沙雷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明确。

“不可能是小约瑟。”卡沙的语气坚决,“那孩子或许冲动,但绝不会背叛。”

沙雷叹了口气:“我也希望如此。但战争教会我们一件事——信任是奢侈品,我们负担不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得到允许后,一个年轻女子快步走进来,她是里拉,负责通讯和情报分析。她脸色苍白,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电报。

“刚刚截获的加密通讯,”里拉的声音有些发抖,“破译组花了三个小时才破解出来。”

沙雷接过电报,快速浏览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把电报递给卡沙:“看来我们时间不多了。”

电报内容简短而致命:“零时定为明晨四时三十分。重复,零时明晨四时三十分。清除所有抵抗节点,优先级别:雁栖崖。”

卡沙抬头看向墙上的老式挂钟——下午五点十七分。距离伊斯雷尼部队发起攻击,只剩下不到十二个小时。

“我们必须立即启动‘候鸟计划’。”卡沙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在黎明前完成全部疏散。”

沙雷沉重地点头:“但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全部撤离,伊斯雷尼会发现这是个空巢,他们会立刻追踪难民的路线。必须有人留下来,制造我们还在积极防御的假象。”

两人沉默对视,都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留下来的人,生还几率几乎为零。

“我留下。”卡沙毫不犹豫地说。

沙雷摇头:“你是‘候鸟计划’的核心,只有你知道全部疏散路线和安全点的位置。你必须带着大家离开。”

“那就让小队——”

“我留下。”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卡沙和沙雷同时转头,看见阿姆尔拄着临时制作的拐杖,站在门框旁。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如钢。

“你应该在床上躺着!”卡沙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阿姆尔。

阿姆尔勉强站稳,苦笑道:“一条腿换几百条命,这交易再划算不过了。”他看向沙雷,“组长,你知道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熟悉这里每一条地道,每一处机关。而且——”他摸了摸受伤的腿,“我本来就跑不远了。”

沙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满是决绝:“你需要多少人?”

“十个志愿者,不能再多了。人越少,破绽越少。”阿姆尔答道,“我们会制造出全员坚守的假象,为疏散争取至少六小时。”

卡沙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在理智上,他知道这是最佳方案;但在情感上,他无法接受就这样抛弃战友。

阿姆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握住卡沙的手臂:“记得你父亲说的吗?雁王从不丢下任何一只雁。但雁王也明白,有时候,牺牲少数是为了保全整体。这不是背叛,而是责任。”

卡沙紧紧握住阿姆尔的手,喉头哽咽。他想起小时候,阿姆尔常常带他和弟弟妹妹们去采野果,那时战火还很遥远,天空是湛蓝的,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花的香气。如今,那些美好都已破碎,只剩下残酷的选择和无法愈合的伤痕。

“我会让伊斯雷尼的部队记住这一天。”阿姆尔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们以为能轻易碾碎我们,但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即使是蝼蚁,也能让巨象流血。”

里拉突然开口:“还有一个问题——那个内奸。如果不找出来,他会泄露疏散路线。”

沙雷点头:“所以我们要演一场戏。”

他快速布置了一个计划——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会知道完整的“候鸟计划”,其他人将分阶段接到指令,以此防止情报全面泄露。同时,他们会释放虚假信息,引诱内奸现身。

“里拉,你负责监控所有无线电通讯,任何异常信号立即报告。”沙雷命令道,“卡沙,你在一小时内完成第一阶段的疏散准备,优先转移儿童、老人和伤员。”

众人点头领命,气氛凝重如铁。

阿姆尔拄着拐杖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停下,回头看了卡沙一眼:“照顾好小约瑟,那孩子...太像我们年轻时了。”

卡沙默默点头,目送着阿姆尔蹒跚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阴影中。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阿姆尔了。

沙雷走到卡沙身边,低声说:“战争中最残酷的不是死亡,而是这些选择。我们今日所做的一切,将来会被评判——是英雄还是懦夫,是明智还是愚蠢。”

“我不在乎后世如何评判,”卡沙从怀中取出那本《孙子兵法》,轻轻摩挲着封面上的大雁,“只求问心无愧。”

他翻开书页,目光落在父亲曾经划过线的一段文字上:“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从通风口的缝隙中渗入,在地面上投下血红色的光斑。卡沙收起书,深吸一口气,开始为这个可能是他生命中最后的夜晚做准备。

在遥远的地平线上,雷声隐隐作响,不知是自然的雷鸣,还是战争的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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