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点整。
204高地山脚，李云龙带着二团一营剩余的四百多人，猫在一片灌木丛里。
“都他娘的给我听好了。”李云龙压低声音，“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就在前面五百米，二十四门75毫米野炮，还有至少一个中队的守卫。”
张大彪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三八大盖：“团长，咱们怎么打？”
“分三路。”李云龙在地上画了个简图，“一连从左翼摸过去，二连从右翼，三连跟我走中间。记住，别开枪，全用刺刀和手榴弹。”
“是！”
“还有。”李云龙竖起一根手指，“小鬼子的炮，能炸的炸，炸不了的，把炮栓卸了带走。一门炮都不能留给小鬼子！”
战士们点头。
李云龙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十点零五分，十点半准时动手。”
五百米外，小鬼子炮兵阵地。
二十四门野炮整齐排列，炮口朝向204高地方向。阵地周围挖了一圈战壕，十几个鬼子哨兵来回巡逻。
一个鬼子军曹打着哈欠，靠在炮架上抽烟。
“八嘎，支那军怎么还不撤退？”
旁边的鬼子兵摇头：“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想死在山上。”
“那正好。”军曹啐了口唾沫，“明天拂晓再来一轮炮击，把那座山削平。”
话音刚落，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噗！”
军曹喉咙一凉，低头看到一把刺刀从脖子里拔出来，鲜血喷了一地。
“敌袭——”
另一个鬼子刚要喊，张大彪一个箭步冲上去，刺刀从下往上一挑，直接捅进鬼子的下巴。
“动手！”
四百多个战士从三个方向同时冲进阵地。
“哒哒哒！”
几个反应快的鬼子端起机枪，刚扣动扳机，就被手榴弹炸飞。
“轰！轰！”
李云龙端着冲锋枪，对着一群鬼子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三个鬼子应声倒地。
“炸炮！快炸炮！”
战士们冲到炮位旁，把集束手榴弹塞进炮管里。
“轰！轰！轰！”
一门门野炮被炸得四分五裂。
一个鬼子炮兵军官从指挥帐篷里冲出来，挥舞着指挥刀大喊：“保护火炮！杀死给给！”
李云龙抬手一枪。
“砰！”
军官脑袋开花，倒在地上。
“团长！”张大彪跑过来，“二十四门炮，炸了十八门，剩下六门炮栓都卸了！”
“好！”李云龙啐了口唾沫，“撤！”
战士们扛着炮栓，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分钟。
.........
同一时间，小鬼子指挥部。
楚云飞带着358团剩余的八百多人，摸到指挥部外围。
“团座，小鬼子的指挥部就在前面。”刘胜压低声音，“守卫至少有两个小队。”
楚云飞举起望远镜，看到指挥部门口站着十几个鬼子哨兵，帐篷里灯火通明。
“钱伯钧。”
“到！”
“你带一营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楚云飞指着侧翼，“我带二营从侧面突进去，直取指挥部。”
“是！”
钱伯钧带着一营，端着枪冲向指挥部正门。
“哒哒哒！”
机枪声响起，鬼子哨兵立刻还击。
“八嘎！支那军偷袭！”
“快去报告联队长阁下！”
就在鬼子注意力被吸引的时候，楚云飞带着二营从侧翼摸了过去。
“上刺刀！”
战士们端着刺刀，悄无声息地冲进指挥部。
帐篷里，第三联队长田冶大佐正在看地图，突然听到外面枪声大作。
“怎么回事？”
一个参谋冲进来：“联队长阁下，支那军偷袭！”
“什么？！”田冶大佐猛地站起来，“他们怎么敢——”
话没说完，帐篷门帘被掀开，楚云飞端着冲锋枪走了进来。
“哒哒哒！”
田冶大佐和几个参谋应声倒地。
楚云飞扫了眼地上的尸体，转身对刘胜说：“把地图和文件全部带走。”
“是！”
战士们迅速收拾指挥部里的东西，然后扔了几颗手榴弹。
“轰！”
整个指挥部被炸成一片火海。
......
日军补给站。
王猛带着骑兵团，策马冲进补给站。
“杀！”
守卫补给站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骑兵团冲散。
“哒哒哒！”
王猛端着冲锋枪，一边开火一边大喊：“能拿的拿，拿不走的炸！”
战士们冲进仓库，往外搬粮食、弹药。
“团长！”许涛跑过来，“小鬼子的援兵来了！”
王猛回头一看,至少有一个中队的鬼子从远处冲过来。
“撤！”
骑兵团扔下几颗手榴弹，翻身上马。
“轰！轰！”
补给站再次被炸成一片火海。
.....
凌晨一点，204高地山顶。
李云龙、楚云飞、王猛三人几乎同时回到指挥部。
“老楚，怎么样？”李云龙问。
“指挥部炸了，联队长毙了。”楚云飞脸上全是烟灰，“你呢？”
“炮兵阵地端了，二十四门炮炸了十八门。”李云龙咧嘴一笑，“老王呢？”
“补给站又炸了一遍。”王猛啐了口唾沫，“小鬼子这次该哭了。”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李云龙脸色一变：“不好，小鬼子反应过来了！”
楚云飞举起望远镜，看到山下黑压压的鬼子正在往山上冲，至少有一个大队的兵力。
李云龙端起冲锋枪，“所有人，准备战斗！”
战士们冲向阵地，端起武器。
“哒哒哒！”
“哒哒哒！”
枪声再次响彻204高地。
李云龙蹲在战壕里,啐了口唾沫：“他娘的,老子今天就跟你们耗到底！”
......
凌晨两点,204高地。
小鬼子的进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杀死给给！”
“为联队长阁下报仇！”
黑压压的鬼子端着刺刀往山上冲,悍不畏死。
李云龙趴在战壕里,端着冲锋枪扫射。
“哒哒哒！”
三个鬼子应声倒地,但后面的继续往上冲。
“他娘的,这帮狗日的今天是真疯了！”李云龙骂道。
张大彪在旁边装弹夹：“团长,咱们弹药不多了,最多还能撑半小时！”
“半小时就半小时！”李云龙啐了口唾沫,“打完子弹就上刺刀,跟小鬼子拼了！”
左翼阵地,楚云飞挥舞着指挥刀,指挥358团还击。
“稳住！别乱！”
钱伯钧带着一营死守阵地,小鬼子冲到五十米外,他一声令下：“手榴弹！”
“轰！轰！”
一排手榴弹扔出去,炸得小鬼子人仰马翻。
但小鬼子依然在往上冲。
“刺刀！”钱伯钧拔出指挥刀,“准备白刃战！”
小鬼子冲进战壕,双方展开肉搏。
一个鬼子端着刺刀刺向钱伯钧,钱伯钧侧身一闪,指挥刀从侧面一削,直接砍断鬼子的脖子。
“噗！”
鲜血喷了一地。
右翼阵地,王猛的骑兵团也快顶不住了。
“团长,小鬼子太多了！”许涛大喊。
“顶住！”王猛端着冲锋枪,对着冲上来的鬼子就是一梭子,“谁他娘的敢退,老子毙了他！”
战斗进入白热化。
204高地的三道防线,已经丢了两道。
李云龙和楚云飞退守到山顶最后一道防线。
“云飞兄。”李云龙突然开口,“你说咱们今天能活着下山吗？”
楚云飞沉默了几秒：“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李云龙啐了口唾沫,“但我知道,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小鬼子垫背。”
楚云飞看着李云龙,突然笑了：“云龙兄,楚某这辈子,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值了。”
“少他娘的煽情。”李云龙骂道,“等打完这一仗,老子请你喝酒。”
“好。”
就在这时,通讯员跑过来,脸上全是血。
“团长！小鬼子的援军到了！”
李云龙和楚云飞同时一愣。
“什么援军？”
“从原平方向来的,至少有一个大队！”
李云龙脸色铁青。
“他娘的……”李云龙啐了口唾沫。
楚云飞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李云龙突然抬起头,看向远处。
“等等……”
“怎么了？”楚云飞问。
“你听。”李云龙竖起耳朵。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像闷雷在地底滚动。
“这是……炮声？”楚云飞一愣。
“不对。”李云龙眯起眼睛,“这是迫击炮的声音。”
话音刚落,山下突然响起一阵爆炸声。
“轰！”“轰！”“轰！”
一轮炮弹落在小鬼子队伍里,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轰！”“轰！”“轰！”
第二轮炮弹紧接着落下,又是一片鬼子倒地。
“轰！”“轰！”“轰！”
第三轮炮弹精准地落在小鬼子的临时指挥部附近。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看到山下小鬼子的队形瞬间乱了。
“哈哈哈，是咱们的人！”李云龙大喊,“是咱们的迫击炮！”
楚云飞也举起望远镜,看到远处山坡上,几门迫击炮正在开火。
“是谁？”
“管他是谁！”李云龙咧嘴一笑,“反正是咱们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