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铉心里的想法到底是没能实现。
甚至没用到半个时辰,那两位便去而复返。
与之前不同的是,两人的表情似乎变得有点谄媚。
厉承铉还在惊讶两人的变化时,他们已经把宁瑶要的东西递了上来。
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朱砂印。
厉承铉没看清上面印的是什么,宁瑶已经收好。
“有劳二位。”
“您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白无常讪笑道,“那您这边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咱就先下去了?”
宁瑶颔首,目送两人离开后,又让下人拿了些纸钱香烛,在金盆里点燃。
厉承铉没忍住问了句:“这是烧给那两位的?”
“嗯。”宁瑶一边念着那两人的名字,一边道,“怎么说人也算帮了忙,总要给点谢礼。”
谢礼?
厉承铉回想起方才宁瑶说的话,心道这确定不是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再说,地府的人能要什么谢礼?
与此同时,刚回到地府的两人,忽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177,你闻到味道没?”黑无常耸了耸鼻尖,“我怎么感觉这味道有点熟悉。”
说着他环顾四周,想要找到香味的来源。
177号白无常只停顿了一瞬,忽地转头,看到地面的东西时,拉住黑无常的手:“在这里。”
黑无常低头,一顿。
两人面前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的,是几盘看上去极其丰富的饭菜。
兄弟俩对视一眼,没敢动。
似是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两人耳边。
“一点小小心意,感谢二位帮忙。”
那声音很快消散,唯有面前的美食看上去依旧那么诱人。
“要不,吃点?”黑无常咽了下口水,他到底做鬼多年,许久没吃过生前的东西,要说不想那肯定是假的。
白无常却在想另一件事:“178,你说这人到底是谁?”
178此时已经坐到了桌子前,一手拿着鸡腿,一只手拿着筷子往自己碗里夹菜。
“管他那么多,吃了再说。”
等177回神,桌上的饭菜已被消灭大半。
“靠!你给老子留点!”
饭菜吃完的瞬间,桌椅消失,两鬼摸着肚子起身,一脸餍足。
178现在对宁瑶已完全改观,开始盘算怎么能吃到下一顿。
“177,要不最近巡逻我替你去?”178道,“我觉得我现在非常喜欢巡逻。”
“你那是喜欢巡逻?”177白了他一眼,“你那是馋人香烛,你下贱!”
“你懂个屁。”178哼哼两声,“再说,你后面吃得比我还多。”
177:“难道不是因为你吃得太快?”
178不说话,谁先抢到是谁的,多公平?
懒得跟他争,177道:“不过话说在前面,1号说了,少惹她。那人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咋了?”178还真挺好奇。
他和177在地府也有上百年,后面的号都拍到了四位数,也没见过谁能让1号都忌惮的。
1号啊,那可是两位领导最先收入麾下的老鬼了。
“具体不知道,但1号的意思是,这位是秦广王都要礼让三分的角色。”177看了眼四周,确定没其他鬼偷听,才小声说:
“你想想,秦广王都快两千岁了吧?他都要礼让的人,咱们两个在人眼里可不是小喽啰?”
“而且,1号还说了,”177道,“这女的不简单,夺舍还是献祭啥的,总归那身体里住的不是原来的灵魂。”
178眼睛都瞪大了,“不是?那她怎么逃过的?不对啊,咱也没看出来啊。”
“所以啊,这明显是上头。”177指了指上面,神色带着小心,“最上面的那位做的,不然地府怎会没有一点消息?”
178很快反应过来,一脸震惊:“你是说天——”
“嘘!”177一把捂住他的嘴,“知道就行了,别乱说!”
“哦哦哦。”
178答应着,脸上的震惊半点没少。
不管是夺舍还是献舍,都是违背天理的存在。他们作为勾魂使本就是处理这些事的。
可那个宁瑶在他们面前毫无压力不说,甚至跟常人无二。
若非1号说,他们又怎会知道宁瑶的不同?
178又八卦道:“那她得干了大多的好事,才能让上面开恩啊?”
177摇头,他上哪儿知道去?
他也就是临走前隐约听到1号跟2号说了两句,大概是那位救了不少人,才得开的恩,所以十殿阎罗见了,也得给点面子。
不过这些跟他们这些小喽啰没啥关系。
“走了,干活。”
“哎来了来了。”
宁瑶拿到黄符,又让梁欣在阵法里养了一天,在第二天傍晚才把梁欣给放出来。
“有了这个,你就能找回真相。”宁瑶把黄符递给她,“也没人敢动你。”
梁欣握着那符纸,一股温热的力量缓缓流入她的体内。
她微微一怔,忽地红了眼:“多谢大大。”
她从未想过,自己平时当成八卦看的主播,居然真的有本事,还真的帮了自己。
宁瑶只点点头:“去吧。”
“嗯!”
梁欣从别墅区离开后,绕了一圈,凭着仅有的记忆,找到了洪福小区。
此时已是深夜,不少人家的灯已经关了。
梁欣飘到千雅家阳台,风轻轻吹着,她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那是她送给千雅的多肉摆放的地方,此时已经空了。
她心口的位置一紧,旋即涌上的便是疑惑。
既然不喜欢,又为何要接呢?
梁欣想不通,穿过阳台玻璃,进了千雅家的客厅。
客厅的摆设还是她熟悉的样子,不熟悉的是,曾经她送给千雅的那些东西,包括以前千雅放在客厅的照片,全都不见了。
梁欣抿了下唇,循着声音,进了卧室。
只一眼,梁欣就僵在了原地。
千雅和一个男人躺在凌乱的床上,衣衫不整。
当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梁欣心底窜起。
那人竟是她们项目的孙经理。
怎么会?千雅她……她不该是这样的!她怎么会和孙经理……
震惊与困惑猛烈地冲击着她,记忆的碎片骤然翻涌。
那一晚,她被几个人逼到阳台边缘,孙经理狞笑着要来扯她的衣服,她在剧烈的挣扎中,向后一仰……
失重的感觉仿佛再次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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