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耿泽华从偏房里钻出来,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攥着从太初那顺来的古籍,双眼冒光。
十安!二狗子!小七!都过出来!他站在院子中央,呜嗷一顿喊,好消息!我琢磨出来了!我琢磨出来了!
李二狗从东屋探出头,眯缝着眼:老耿,大清早你咋咋呼呼啥呢,琢磨出啥了?中彩票了?
中彩票算个屁!耿泽华挥舞着手里的古籍,我熬了一宿,终于把里头那卷混沌阵法基础给啃明白了!
胡小七从房顶上跳下来。
他这几天恢复了精神,又喜欢往高处爬。
他蹦到耿泽华跟前:啥意思?找到对付太初的办法了?
耿泽华眼睛锃亮:“你们知道太初的混沌之力本质是啥吗?
李二狗一脸懵:啥玩意?
规则未分化状态耿泽华兴奋得直跺脚,就是物理学里的!宇宙大爆炸之前那个状态,所有物理规则都还没诞生,时间、空间、物质,全搅和在一起,没有秩序,只有混乱!
李二狗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耿泽华,又看看陈十安。
老耿,李二狗一脸认真,能说人话不?
耿泽华深吸一口气,劝自己不跟这大傻个一般见识,继续解释道:简单来说,混沌就是,规则就是。太初的力量,就是把有序的东西变成无序,把低熵变成高熵!咱们平时修炼的真气、法术,都是在建立秩序,是在降低熵值,所以在他面前,咱们越使劲,他越高兴,他在帮咱们呢!
李二狗仍旧一脸懵逼,转头问胡小七:小狐狸,你听懂没?
胡小七诚实摇头:没。我就听见来去的,跟绕口令似的。
耿泽华急了,比划着手势:就是让他的力量乱起来!咱们不能跟他硬碰硬,得想办法让他的混沌之力没法稳定,没法凝聚!只要他的力量乱了,咱们就有机会了!
所以你找到办法了?陈十安问。
耿泽华一僵,肩膀耷拉下来:……没有。但方向对了!只要给我时间,让我把这本笔记吃透,把太乙归元阵再改良改良,我一定能找到克制他的办法!
李二狗一拍额头,表示无语:说了半天,还是屁用没有。
他转头看向秦雪,开口就告状:媳妇儿,你看,老耿一天神神叨叨的,一宿没睡就琢磨出这么个啊的,没准儿脑子让太初拍出大病了。
秦雪把粥锅放在石桌上,白了李二狗一眼:人家那是学问。你懂啥?你也就知道越打越伤,对吧?
李二狗老脸一红,嘴硬道:我是不懂,但我懂拳头。太初再厉害,我一拳轰过去,看他伤不伤!
你轰得着吗?胡小七插嘴,人家站那儿让你打,你都近不了身。
近不了身也得轰!李二狗瞪眼,轰不着是本事问题,轰不轰是态度问题!
胡小七大笑,狐尾巴摇得欢实:二狗子,秦雪姐说得对,你这文化水平,也就到这儿了。你就别研究了,本来脑仁儿就不大,再用没了咋整!
去去去,李二狗挥手赶他,你懂?你懂你说说,啥叫?
胡小七理直气壮:我不知道啊,所以我闭嘴听着,不像你,不懂还瞎嚷嚷。是吧秦雪姐?
“哎我说你叫谁姐呢!有礼貌没,给我叫嫂子!啧,小狐狸我看你最近是皮痒了!用不用狗哥给你松一松?”李二狗说不过,立刻眉毛一立,开始另辟蹊径,无理取闹起来。
胡小七脖子一缩,嗖一下躲到陈十安身后。
陈十安看着这几个活宝斗嘴,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老耿,你慢慢琢磨。有方向就是好事,比咱们之前两眼一抹黑强。
耿泽华一脸感动:“对牛弹琴半天,终于有人懂我了!”
胡小牛和李二牛:“……”
耿泽华大方的给俩牛一人一个白眼,扭头就走,边走边嘟囔:“该怎么对抗这种高熵化,怎么在混沌中维持状态……
李二狗凑到陈十安跟前,小声说:老弟,你说老耿这毛病,能治不?
啥毛病?
魔怔了呗。
陈十安瞥了他一眼:你为了追秦雪,废寝忘食的时候,咋不说自己魔怔?
李二狗挠挠头,嘿嘿笑:那不一样,我那是……那是专注!
老耿这也是专注。陈十安笑道,我能不能活过这半年,能不能给师父报仇,说不定就指望他这神神叨叨的专注了。
李二狗再次发挥转移话题的能力:……喝粥不,我给你盛一碗?
陈十安也笑,摇摇头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行,多搁点咸菜,最近嘴里没味儿。
得嘞!
李二狗屁颠屁颠地跑去盛粥,秦雪笑着骂他没脑子。
耿泽华突然又凑过来:十安,我刚才又想到一个可能性,如果咱们能把太乙归元阵和原理结合……
打住,陈十安举手投降,先让我把这碗粥喝完,你再行不行?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陈十安安慰道:老耿辛苦了,中午想吃啥?我下厨。
烧鸡!李二狗举手。
烧鸡昨天吃完了,陈十安逗他,中午白菜炖豆腐。
咋又吃豆腐?
豆腐便宜,还补钙。
我不缺钙!
你缺脑子。
院子里笑骂声一片,胡小七追着李二狗打闹,耿泽华抱着羊皮卷继续研究,秦雪笑着摇头,起身去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