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城中便收到丁弈辰传来消息,药王谷在求援,真神教高手已经到达。
此刻三方正在混战,都是来抢神树的。
屋内,申屠烈召集众人,先问道:“东边情况怎么样?”
“外围据点岗哨观测点等全数被摧毁,边缘聚居地伤亡惨重。”
军官快速回应:“现已查明异族最高由五阶带领,大量五阶超凡支援赶到,后方火力打击对敌地面部队造成大量伤亡,最近消息异族撤退了。”
宋观急道:“封千刃有没有发现?”
“据报此人向西边而去不见踪影。”
宋观眉头微皱:“他会不会?”
申屠烈抬手止住:“应该不会,最后那下此人也伤得不轻,只是那铠甲奇特才没有身死,但绝对也不好受。若乱来我们只好前去追击了,现在重要的是药王谷这边。”
“你的意思是?”
“这的确是个机会。”申屠烈眼眸深沉,“三方都有八阶领头,对于我华夏俱是威胁,若趁此机会……”
邱思源拱手:“前辈别忘了,以八阶之能多半能提前规避,异族都知晓氢弹,必有防备。”
“加之现在那边动静颇大,打的天崩地裂,恐怕弹头还在高空便被摧毁,无论如何都无法杀死三方首领,甚至连七阶都无法命中。”
宋观思虑片刻:“此人明显是想借刀杀人,我们氢弹数量不多,用一枚少一枚,留着配合京城大阵还具备些威慑力。”
“而且药王谷已经答应移枝给我们,完全没这个必要。”
“哪怕真除了三方,这封千刃背后还不知道是哪方呢,若无人可以制衡,岂不是为所欲为?”
申屠烈指节叩着桌面:“封千刃难道是灵界人士?他到底想干什么?若其背后有什么势力,会不会也去抢神树?”
就在这时,窗边军官再次起身:“报告,北方传讯,有灵界修士参与药王谷乱战。”
“还真来了!”宋观讶然,“从哪出现的?为什么没发现?”
“从北方国境外进来。”
宋观摇头:“灵界人士不像是封千刃一伙,否则他不会说出让我们动用氢弹的话。”
又一名副官起身:“报告,西京传讯,发现血河孽龙异动,监测有朝东进趋势,戴嵩等人镇守西京内城担心出意外,请求支援。”
“报告,镇魔山被袭击,一名身份不明的高手企图夺取镇岳金阕,击破三道阵法,驻守五阶阵亡,随即金阕自主展开镇压,敌人被惊退。”
宋观大惊:“什么?迅速击溃阵法,金阕发威还被摆脱了?”
“来人未靠近金阕,所以影响小,具体实力不明。”
宋观深吸口气:“金阕之威即便没有人操控也不是轻易可以摆脱,来人至少是八阶,也可能是……九阶!”
九阶?
邱思源心头一震,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申屠烈思绪有些乱,脸色阴沉不语,良久之后才长叹一声:“唉!全乱了,若真有九阶妖邪,我们恐怕……”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九阶之威,华夏将会灭亡。
房内一时陷入沉寂,众人心神恍惚。
咚!
申屠烈拍案而起:“药王谷我们管不了,不如去西京,顺道去看看金阕,若是能得之或大有所为!”
“那这里?”宋观当然担心西京,只是京城如今也危险。
“丁弈辰随后就到,我也调集一批五阶来此,凭借阵法威力足可抵抗,八阶高手都在抢神树,唯一意外是镇魔山突袭之人。”
“若其是九阶我们守哪都没用,也许收服镇岳金阕是个办法。”
申屠烈目光灼灼:“只有此宝能钳制!再说西京也是大城,阵法还未成,大部分民众都生活在外城,孽龙万一此时前来袭击,惨况不堪入目。”
“传令名全境聚居地、城池、基地等等龟缩防御,所有无人机、战机、气球等空中侦测手段都给我用上,若遇危险及时传讯。”
“四大城做好远程支援准备,东边打击完成之后前出侦探,聚集支援五阶由天枢分院各部巅峰带领,既然他们爱分兵,那就在药王谷结束之前将这几万异族全给我杀了。”
“茅克敌!”
“师尊,弟子在。”
“你领总院道兵携带天枢院‘涅盘’一仓资源乘器南下,离开北境去这里。”
申屠烈转身在地图上一点:“此处有十余万幸存者,白蛟也在这里,持兽魂令前去……”
茅克敌颤抖着抬起头,难以置信:“师尊,有必要吗?”
申屠烈眼角一抽,沉声道:“有这个必要,当然我们还没到绝境,但也不得不防。”
“若北方遭难,那你们携带涅盘一仓,便是华夏种子。”
“记住,寻隐匿之所设下阵法,无论有多困难都要将华夏文明火种传下去,见白蛟之前将兽魂令炼化,即便我死了它也无法伤你……”
宋观怔怔望着申屠烈,见其一副慷慨就义模样,言语间那份罕见的沉郁与决绝,让他心头像是压上一座冰山。
涅盘二字配上方才话语,他已知道意味着什么。
那应该是申屠烈秘密筹建的最后火种库,除了各种资料备份,还有大量修炼资源。
“弟子……领命!”
茅克敌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申屠烈扶起他,目光复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言,转身看向宋观:“宋兄,如今你我不能分开,即刻动身吧。”
宋观点头,很快便与申屠烈化作两道惊虹,破空而去。
京城大阵光幕在他们身后缓缓流转,仿佛一个龟壳,沉默守护着其中在恐惧与希望中煎熬的灵魂。
镇岳金阕虽然无法沟通,但肯定有意识,能知道他们说什么。
或许有机会?
出了城,两人迅速远离,风驰电掣。
申屠烈忽然偏头发问:“宋兄,你对我有意见?”
宋观目视前方,平静回话:“没有,院主说笑了,抓紧时间赶路吧。”
申屠烈眼色微凝:“宋兄实力进步很快啊,两仪剑阵趋于化境,看来也是从气源入手。”
“要说参悟气衍之妙确实不凡,不过我看你肉身体魄也进步不少,不像是刚突破七阶。”
“难不成,有什么隐秘?”
宋观沉默片刻,答非所问:“申院主前些日子可是去寻周奇了?”
“是又如何?”申屠烈冷冷道:“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我不会问。”
“宋兄,如今情况你也看见了,还有什么话不能明说吗?他那葫芦究竟有何用处?”
“只有我晋升才能抵抗一二……”
宋观嗤笑一声,语带讥讽:“他帮不了你的,七阶开始晋升靠的不是外力,这点你忘了?”
“你拿下张真人遗物,所获灵物良多,加之灵气复苏近几年你进步迅速,欠缺的不是资源。”
听到‘张真人’三字申屠烈呼吸变得粗重,声音愈发阴沉:“此言非也,神台之妙难以明悟,我要晋升只能从命源入手,或许那葫芦便是契机。”
“你若知道周奇在哪,赶紧带我去,还来得及。”
宋观语气生硬:“我说了,我不知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