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院长，你说。”
“你不要见，我来应付。”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以后出门跟着朱宏。”
林薇压低声音：“药王谷会不会……”
宋观语气平静：“不管会不会都不用理会，你不用担心，这本就是我西京研究院之秘，岂容他人探询。”
“我明白了，对了院长，精纯原液准备好了。”
“晚点我来拿，就这样。”
林薇挂掉通讯，心里安心不少。
有宋观在自己无需应付，若是宋观都没办法，多想也没用。
她摇头一笑，端起热茶喝了几口，随即来到沙发前伸了伸懒腰，闭上眼睛栽倒下去，不消一分钟便沉入梦乡。
研究所大门，许菀面无表情离去。
接下来两天，她每天都会去拜访，可得到的结果都一样。
“哼！不把我药王谷当回事？”
许菀心情再也无法平静，当即转道去了天枢院，请见宋观。
消息一层层递上去，宋观听完汇报只淡淡说了一句：“让她来。”
不久之后许菀踏入高塔大殿，宋观正在泡茶。
一壶老茶，三泡之后才见真味。
他慢条斯理地烫杯、醒茶、分汤。
许菀穿了一件素白竹纹道袍，腰间悬着一枚淡青色玉佩，步履轻盈前行，躬身一礼后自行起身。
心中根本瞧不上这位六阶。
六阶，不过是真传弟子级别罢了。
药王谷多达数十位，至于五阶更是数不胜数。
一位六阶掌控着数百万人大城以及下辖上百聚居地，广袤地域。
说起来简直是笑话！
要不是谷主无心霸业，早就收完什么华夏疆域了。
“宋院长好雅兴。”
“许姑娘请坐。”
宋观抬手示意，将一盏茶推到对面，并未计较。
她坐下来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开门见山：“我此来，为原液一事。”
“原液？”
宋观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面上波澜不惊，“是想谈采购，还是想谈合作？”
“都不是。”许菀微微一笑，“我想参观贵院原液制作流程。”
宋观动作顿了一下，眼中带着几分惊讶：“许姑娘这个要求，恐怕不太合适。”
“宋院长。”
许菀语气依然温和，但尾音微微下沉了几分，不但抢话还意有所指。
“药王谷与西京合作日深，贵院的神魂、培元丹药，大半皆从我谷中流出。我们了解贵方制作流程，也是为了更好地合作，避免交叉干扰，将来若有什么改进的余地，也好及时沟通。”
“况且，此液若我们了解其中详情，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呢？”
宋观听得连连点头，面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赞许。
可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原液是西京研究院的独立成果，核心技术属我华夏研究院所有。此等密事，莫说药王谷，便是三城同僚也不曾染指半分，许姑娘这个要求，恕老夫不能答应。”
许菀笑意终于僵了，柳眉微蹙，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老人。
宋观此时看上去，两鬓多了些黑发。
她声音变的低沉：“我希望宋院长想清楚再答复，我此番前来，代表着药王谷内门意愿，若师长亲自前来，届时话就不是这么好说了。”
宋观微微眯眼，语气压着寒霜：“我等你的师长来，届时还是这句话，秘事不容染指，放任何地方，都是这个理。”
顿了顿他又冷冷道：“区区五阶在我面前放肆，要不是药王谷三字，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许菀眉头一跳，神情紧绷。
但沉默片刻后还是没有道歉，而是起身告辞离去。
门合上之后，安静了很久。
宋观放下茶盏，闭上眼揉揉眉心。
“麻烦啊！”
“原液的底，让药王谷的人站到所谓净化设备装置前看一看，破绽立刻就会露出来。”
“先拖着吧，看看情况再说，西京内城，除非那位谷主亲自前来，否则……此地也不是摆设！”
就在这时，内线加密通讯响了。
宋观接通终端，颇为意外：“沈炼，可是南方边境出了什么事？”
“院长，不好了，南边有异族大军北上，至少数万人，领头的是八阶。”
“什么？”
宋观瞳孔收缩，猛然站起：“你确定？现在伤亡如何？”
“还没到，不！他们目标不是我们，是药王谷，现在估计转到东边沿海潜行了。”
“嗯？”
半晌之后，宋观深吸口气坐下，心思电转。
神树？
可能助力九阶？
突袭药王谷？
异族大部有这个实力？
现在该怎么办？
他思索片刻追问：“传讯京城了吗？”
沈炼急速回道：“各城都传讯了。”
“好，你们加强戒备，等待命令。”
宋观挂掉之后立刻联络京城，不久之后却得到回讯。
申屠烈联系不上。
找不到人，现在正派人联系，说是外出巡视边疆。
宋观微微皱眉，立刻前往天枢院召开会议，同时联络崇文城和太和城。
……
周奇此时正在边境一处聚居地休息，此地原本是城市残骸，现今已建设成前线军事要地，城墙高耸，炮管林立，电网壕沟遍布。
虽然留守只有两名五阶，凭借重火力和先进侦察手段，足可造成大规模杀伤。
“沈部长，情况怎么样？”
沈炼面色稍缓：“都联络上了，暂时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结果还没出来。”
说罢他叹息一声：“唉，可惜申院主不在京城，恐怕暂时还无法定夺。”
周奇心头一动：“他去哪了？”
“不知道，骨山灭亡后申前辈跟随药王谷谷主驱赶半岛异兽忙碌许久，前不久才刚回来。”
不在？
刚回来就走了？
周奇目光微闪，觉得不能再多待了。
虽然有大事在前，对方应该不会撇下异族来找自己，但说不定已经外出寻找自己了。
待会联系上顺道来此地……
“沈部长，那我先走了，录像资料放这里。”
“啊？你要走？”沈炼讶异。
周奇愁眉苦脸，无奈摇头：“我已寻到大量幸存者，有二十余万，据我估计南方幸存者聚居地应该不多，但大概率都是这种人数较多，隐藏颇深之处，只有这样才能存活。”
“异族之事主要还得看药王谷，我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聚居地附近还有妖君势力，我得尽快赶回去，距离很远。”
沈炼想想也是，周奇如今六阶实力对上异族……
即便帮药王谷，多半只能靠火力突袭打打边。
南方幸存者还得靠周奇，此事重要。
周奇走之前，边界另一处城池便有人前出南方去寻申屠烈了。
与此同时，药王谷深处，一众高层研究完原液之后，正在商量去西京城如何行事。
一名弟子快步走进，脸色发白：“谷主，外围巡察弟子来报，联络点有西京超凡前来报信，说有异族大军正潜伏北上，意图袭击我谷，领头八阶……“
云淮连同清虚子等几位长老脸色剧变。
本来还有些不信，岂料消息甚为详尽，还有影像资料。
清虚子眼神急速闪烁：“看来消息是真的，华夏人根本不知道神树隐秘，图像里三位五阶异族侦察小队，手笔可不小。”
“而且这些人似乎对我宗大概实力估算很准，不怕我们有后手？”
“奇怪！”云淮疑惑，“这些人一看就是从远方来，却对北面情况如此清楚！神树情况怎么样？”
另一位长老起身：“一直养在后山禁地，已经长出九枝，除了我们没人可以接近。”
窗外风声骤紧，药王谷深处钟声大作，一重接一重，如潮水般传遍各处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