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江晚萤的运气确实奇佳,大挪移符直接将她传送到了妖兽森林外围相对安全的区域。
此刻,江晚萤正在布置一个陷阱。
她并没有采用传统的剑修斗法方式去寻找妖兽。
而是用长剑在地上挖出了一个深达丈许的大坑。
接着,用树枝与落叶将洞口巧妙地掩盖起来。
布置完毕后,江晚萤走到一旁的草丛中,割下几株散发着浓郁腥味的诱妖草,扔在陷阱正中央。
随后,她轻手轻脚地爬上旁边一棵古树的粗壮枝干,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不多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林间传来。
三只体型硕大、相当于练气八层的獠牙野猪被诱妖草的气味吸引,哼哧哼哧地跑了过来。
野猪们毫无防备地冲向诱妖草。
“咔嚓”一声脆响,伪装的树枝断裂。
三只獠牙野猪齐刷刷地掉进了深坑之中。
坑底的空间十分狭窄,三头体型庞大的野猪挤在一起,根本无法借力跳出。
江晚萤见状,大喜过望。
从树枝上一跃而下,走到陷阱边缘。
她并没有使用凌厉的剑气进行斩杀,而是将长剑收回剑鞘。随后,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根粗壮的玄铁木棍。
江晚萤双手握着木棍,对准坑底那些还在挣扎的野猪脑袋,狠狠地敲了下去。
“砰!砰!砰!”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击打声,三只獠牙野猪被敲晕在坑底。
江晚萤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开心地跳下深坑,熟练地用匕首挑出妖兽材料收入储物袋。
这种既节省灵力又能高效获取材料的务实方法,让她十分满意。
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空地边缘。
苏月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了徒弟这番接地气且略带滑稽的狩猎过程。
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无奈与好笑。
“剑修的锋芒,便是被你用来挖坑敲闷棍的吗?”
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传来。
江晚萤猛地抬起头,看到站在坑边的苏月,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师尊!”
江晚萤手脚并用地爬出深坑,开心地跑到苏月面前,仰着头看着完好无缺的师尊。
那些担忧与后怕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这妖兽皮糙肉厚,用剑气太费灵力了。敲晕了再取材料,省时省力嘛。”江晚萤理直气壮地解释着自己的务实战术。
苏月伸手拍了拍江晚萤沾满泥土的肩膀。
两人迎着穿透林间的微风,并肩向着森林外走去,准备踏上返回宗门的归途,去揭开那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最后阴谋。
夜色深沉。
苏月带着江晚萤,驾驭飞剑,平稳地降落在灵虚派揽月峰的青石广场上。
江晚萤伤势未愈,脚步虚浮。
苏月伸出右手,渡入一道温和的青色灵力,护住徒弟的心脉。
两人步入洞府。苏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疗伤丹药,递给徒弟,看着对方服下并盘膝打坐。
确认江晚萤气息平稳后,苏月转身走出洞府,开启了揽月峰的防御阵法。
矿区阵法破碎,大量外门与杂役弟子重获生机。
干瘪的躯体重新焕发活力,跌落的境界也开始回升。
这等大规模的复苏,直接引发了门派内部的巨大震动。
那位隐藏在暗处的内鬼长老刘仪反应异常迅速。
为了掩盖阵法被破的真相,同时为了搜捕可能存在的破坏者,内鬼长老立刻以整顿内务为借口,派出了数十支由执法堂精锐组成的巡逻队伍。
这些队伍手持长剑与发光的照明法器,将主峰上下各个进出通道完全封锁。火光接连亮起,将山道照得通明。
苏月站在揽月峰边缘,神识向下探查。
前方必经的石阶上,两队执法弟子交错而过,领头之人手中端着一面探查生气的青铜罗盘。
强行突破定会引发激战,从而打草惊蛇。
苏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通体呈现暗灰色的法袍。
此物名为月隐法衣,表面用银色灵液铭刻着繁复的隐匿阵纹。
苏月将月隐法衣披在身上,双手结印,注入一道灵力。
法衣上的银色阵纹接连亮起,随后迅速隐没。
苏月周身的灵力波动、呼吸声甚至体温,被这件法衣彻底遮蔽。
穿着月隐法衣,苏月直接走下石阶。
巡逻队伍迎面走来,那面探查生气的青铜罗盘指针没有任何偏转。
苏月安静地从两队执法弟子中间穿过,没有引起任何气流的异常波动。
避开大道,苏月顺着主峰后山陡峭险峻的绝壁,手脚并用,凭借强悍的肉身力量,向上攀爬。
历经多重阻碍,苏月终于来到主峰最顶端的平坦区域。
宏伟庄严的密殿矗立在眼前。
密殿周围布满了防御阵法,阵纹流转间散发着足以绞杀金丹期修士的危险气机。
苏月站定身形,拿出一枚内门长老特有的通行玉牌,注入一丝纯粹的灵力。
玉牌散发出柔和微光,前方的防御光幕感应到身份印记,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仅容单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迅速闪身进入光幕内部。
刚踏入密殿外院,两道强悍的元婴初期神识毫无预兆地降临,直接锁定在闯入者身上。
这是密殿专属的暗影护卫。
苏月面色不改,安然停在原地,任由那两道神识在自己身上反复扫视。
查验确认身份无误后,厚重的青铜大门向两侧缓缓开启。
灵虚宗主正站在大殿中央,来回踱步,面带焦急之色。
这位身穿紫金道袍的门派领袖,此前正是他秘密派遣苏月前往矿区查探弟子离奇失踪的真相。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宗主立刻转过身。
看到苏月略显苍白的面容,宗主快步迎上前来,眼中满是关切。
“苏长老,你总算平安归来了!本座派你暗中查探矿区,见矿区地脉震动,本座心中万分担忧,生怕你遭遇不测。”
宗主语气诚挚,亲手拉过一张铺着软垫的木椅,“快快请坐,你的气息如此虚浮,可是受了重伤?”
苏月顺势坐下,刻意让自己的呼吸显得杂乱急促,维持着虚弱的状态。对着宗主拱手行礼。
“多谢宗主关怀。晚辈虽然受了些内伤,但幸不辱命,查清了矿区地底的巨变真相。”
苏月语速平缓地陈述,“有人暗中布下夺天邪阵,大肆抽离门下弟子的寿元与修为。主谋之人,乃是外界散修沧海。”
听到这个名字,宗主面色一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沧海……那贼子早已成名多年,手段毒辣。你不过堪堪踏入元婴初期,对上她定是险象环生。”
宗主满脸忧色,“你能活着带回情报,已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