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半小时前兰彻还对这群人心存恐惧的话,那此时更多的就是想给他们,尤其是文心悠颁个奖了。
刚刚那声巴掌声,绝对是她有生以来听过最爽的声音。
文心悠看到她那突然变得真诚甚至喜爱的笑容,觉得有点恶心。
这人搞什么?
“你听到了,你去负责谈出一份我们满意的合同,在此期间,我可以保证我的人不在餐车内造成混乱,至于其他人……”
她扫了一眼那几个一直没吭声的其他势力,其中那个棕发女人率先表态:“我和我的两个同伴会采取相同的行动。”
说着走上前,主动脱下手套对文心悠伸出手:“你好,文女士,很荣幸见到您,我是温迪斯,来自雅典娜公会。”
“你好,既然你认识我,我就不多介绍了。”
文心悠没摘手套,跟她握了握手,这种单方面让对方查看信息的行为也算是一种诚意。
她的相貌是典型的欧罗巴人种,文心悠觉得她额头上缺个橄榄枝冠。
至于这个公会,额,好像有印象又好像没印象,应该是个以族群为核心的小公会吧。
她看向李徵钰,这家伙这段时间都跟着赵莹狂背各大势力和游戏攻略,算是半个外交部长,这种情况应该她上场。
李徵钰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像护法一样站到她身边。
不对,她本来就是护法。
“你们想加入我们?”
相比起文心悠,野路子的李徵钰气势上更唬人,她用挑剔的眼神将她们上下打量一番,说实话有点看不上。
雅典娜公会上一次游戏擂台赛排名一百开外,在中小型公会里算是很拔尖了。
但在大型公会和精英公会面前,这点能力还不够看。
进游戏前,藤刚好赶上这一季的擂台赛,凭借和青鸾同样小儿精的路数,直接一举登上第十六名。
等之后成员平均等级和排名成绩上去,那稳进个前十问题不大。
也就是说,如果她们不能给出足够的筹码,或者成为藤的盟友或附属,那合作就是纯蹭。
以前文心悠不在乎这个,蹭就蹭了,多几个人帮忙吃菜何乐而不为。
但被赵莹深刻教育过之后,她就失去做慈善的权利了,省得她因为懒得动脑子而被薅羊毛而不自知。
文心悠也是很谦虚接受各种批评,赵莹作为能被她姐看中的人才,听她的肯定能实现利益最大化,她对此没有反骨。
温迪斯被她的气势震了一下,以为她是不高兴她们刚刚站在一边不吭声,连忙说:“我们并非故意不说话,只是不想喧宾夺主,实不相瞒,我们是知道各位这次会进这个副本才跟进来的。”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直接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她们身上,其中是冰冷的审视。
李徵钰的枪口更是直接瞄准她眉心:“你们知道?你们怎么可能知道?你们在藤插内应?”
因为每个公会的传送室是独立的,除非有人提前报信,否则不可能泄露。
而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如果是组队进入,那就是最后半小时开会决定最终传送地点。
如果是个人进入,那就只有玩家自己知道最终选了哪个副本。
也就是说,如果行踪泄露,就代表着内鬼就在他们几个人里。
要是这样,事态可就严重升级了,没有一个团队能容忍内鬼的存在。
但是在场的藤成员都是核心成员,泄露情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于是李徵钰的眼神又阴冷地看向旁边长风那几人。
她们吓了一跳,刚想辩解,温迪斯就赶紧解释:“不是不是,这是我们会长的技能,不是跟你们的人打探出来的。”
她生怕再打岔,干脆一口气说完:“我们分了几支小队,去了几个你们最有可能前往的副本,目的是想成为你们的附属公会。
我们公会也是发展农业畜牧业,宗旨是低调和平地生存,并不想参加势力斗争,但是诺亚公会,也就是欧共联盟一直要求我们归顺,我们不同意就一直在追杀我们。
我们实在没办法,比诺亚强的也就是青鸾,长风,白鹰和五月花,可是白鹰和五月花是北美统治,找他们还不如去诺亚。
青鸾也看不上我们,长风那边一直都在说考虑,可我们已经被围剿了很多成员,上个月副会长也被……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才……”
温迪斯说着说着,竟一时悲从中来,忍不住捂着脸低低哭起来,她身后的两个同伴也红了眼眶。
李徵钰都傻了,不是,她还没说啥呢,咋就哭了?
文心悠不耐烦地打断这阵嘤嘤嘤:“都给我闭嘴,大女人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搞什么?哭能解决问题吗?还是你们的眼泪能变成炮弹?”
温迪斯:?
这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但她们也是真不敢哭了,三双大眼睛就那样可怜地看着她,像三只卷毛兔。
被留下来端茶送水的登记员真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要不是来之前他把所有人的比赛记录都看了个遍,还以为这是什么励志小视频呢。
这几个捂着脸哭得楚楚动人的女人,没记错的话那个领头的在台上表演的是黑虎掏心吧?
肠子都差点给那猪兽人薅出来了,转头搁这装可怜说自己被迫害,妈呀,你们异人到底是个什么种族?
大家都是人类,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差距咋这么大?
还有她后边那个小个子,一脚就把拳头比她脑袋还大的豹兽人的头踢成爆爆珠。
其他那几个就更别说了,一个比一个快狠准。
他这会儿光是站在这里就感觉没半条命了,就像是一只兔子落进狼窝,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自己无人在意。
当然最恐怖的还是最中间那个,手打虎肉丸。
明明恐怖血腥的比赛他看过不少,可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的比赛就是让人代入感特别强,总觉得下一个就是自己。
他低垂着眼心里疯狂嘀咕着给自己壮胆,下一秒,他看到一双熟悉的靴子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