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奇克斯教练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小伙子们，上半场我们打得不错。”莫里斯·奇克斯教练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们只落后2分，对手是马刺队，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艾弗森身上。
“阿伦，你上半场打得很好，在你被换下之前，你是我们进攻端最有威胁的球员。”莫里斯·奇克斯教练说道，“但我也知道，布鲁斯·鲍文的那次犯规对你造成了影响，这不是你的错——布鲁斯·鲍文是联盟中最肮脏的球员之一，任何人面对他都会有心理压力。”
艾弗森没有回答，但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我想说的是，你不需要害怕。”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继续说道，“你的膝盖已经好了，医生已经确认过了，布鲁斯·鲍文的那次犯规没有伤到你，你的膝盖是安全的。”
“你不需要因为一个肮脏的防守动作，就否定自己付出了九个月努力才恢复过来的成果！”
艾弗森慢慢地放下了毛巾，抬起头，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光芒。
“教练，我......”艾弗森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害怕，我害怕再次受伤，我害怕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倒下去，我害怕错过季后赛，害怕辜负大家。”
更衣室里一片寂静。
“老大！”李星斗站了起来，走到艾弗森面前，“你不欠我们任何人任何东西！你为这支球队付出了你的全部——你的汗水，你的鲜血，你的青春，你不需要证明任何事情！”
他伸出手，搭在艾弗森的肩膀上：“但如果你害怕了，那就承认它，然后，战胜它！”
“你是我认识的最坚强的人！如果你连总决赛都能扛下来，如果你连九个月的康复都能挺过来，那你一定也能战胜这个恐惧！”
艾弗森看着李星斗，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下半场，我会回去的。”艾弗森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比以前坚定了许多，“我不会让布鲁斯·鲍文毁了我的复出之路。”
更衣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艾弗森的心理阴影不会在一瞬间消失，布鲁斯·鲍文的那次犯规，可能会在艾弗森的心中留下长期的创伤。
但他也知道，只要有队友的支持，只要有教练的信任，艾弗森一定能够战胜这个恐惧。
因为他是阿伦·艾弗森！
因为他是费城的图腾！
因为他是永远的“答案”！
“阿伦！”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第三节你暂时不上场，我需要你观察比赛，感受节奏，等到你准备好的时候，我会叫你。”
艾弗森转过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明白教练的意思——不是不信任他，而是给他时间，让他自己调整过来。
第三节比赛即将开始，球员们陆续走出更衣室。
李星斗在经过艾弗森身边时，停了一下。
“老大！”李星斗低声说道，“我们等你。”
艾弗森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动，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当更衣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艾弗森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是1996年，他刚进入NbA的时候。
在一场对阵芝加哥公牛队的比赛中，他第一次与迈克尔·乔丹对位。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新人，而迈克尔·乔丹已经是篮球之神。
赛前，有人问他：“你害怕吗？”
他回答：“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他也是人，我也是人，他有两只眼睛、两条腿，我也有！我不怕任何人！”
那场比赛，他在迈克尔·乔丹头上砍下了30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害怕过任何人。
直到今晚。
艾弗森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膝，那道手术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伸手按了按那道疤痕——硬硬的，痒痒的，那是组织愈合后的正常感觉。
“你到底在怕什么？”他问自己。
怕受伤？他已经伤过一次了，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过了，他挺过来了，他回来了！
怕失败？他一生中失败过无数次——输掉总决赛，输掉季后赛，输掉常规赛，但他从来没有因为害怕失败而放弃过战斗。
怕布鲁斯·鲍文？那个只会用肮脏手段来弥补天赋不足的家伙？他阿伦·艾弗森在球场上和迈克尔·乔丹对位过，和科比·布莱恩特厮杀过，和沙奎尔·奥尼尔碰撞过——他怎么会怕一个布鲁斯·鲍文？
艾弗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更衣室角落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个眼神，他很久没有见过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不屈和渴望的眼神。
那是1996年那个新人敢于挑战迈克尔·乔丹的眼神，是2001年那个孤胆英雄在总决赛第一场砍下48分的眼神，是上赛季总决赛带伤作战、最终捧起总冠军奖杯的眼神。
那个眼神，叫做“血性”。
艾弗森对着镜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老子是阿伦·艾弗森。”他低声说道，“老子谁也不怕！”
他转身，推开更衣室的门，走向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