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轻得像猫,每走一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朱勇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注射器,眼泪无声地滑落。
就在她将针头对准朱勇的输液瓶的那一刻——
“别动。”
一个冰冷、低沉、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从她身后的黑暗中响起。
护士浑身一僵,手里的注射器一下掉在了病床上,发出来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还是格外刺耳。
她猛地回头,只见肖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身形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把出鞘的刀。
而在他身后,林妙雨和林院长一左一右,神色肃穆地站着。耿静也已经醒了,正冷冷地盯着地上的注射器和碎玻璃。
“是谁让你来的?”肖灡缓步走进病房,胶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虽然不是很重,但每一步都像敲在护士的心上。
护士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捂着嘴痛哭失声:“我……我不想杀人的……是他们逼我的……”
肖灡没有看她,而是弯腰捡起地上那个没有标签的小玻璃瓶,对着月光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氯化钾。”他将玻璃瓶握在掌心,转身看向林院长,声音平静得可怕,“林院长,麻烦您做个见证。现在,立刻上报保卫科,立案调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远处某个阴暗角落里那双正在窥视的眼睛。
“他们是谁,你说出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想杀人灭口?可以。但既然动了手,就别怪我把这把刀,连本带利地插回他们的心窝里。”
“这一次,我不只要朱勇的真相,我还要他们所有人的命。”肖灡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支支出弦的利箭,扎进了小护士的心脏!
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动手就被肖灡逮了个正着!身体就像是在筛糠一样,哆嗦着,结巴着不停说道:“真不是我要害他,是钱……姨。对……就是她拿我的父亲还有弟弟,来威胁的我呀!”
“你就是糊涂,明知道这样不对,为什么不能来报告?还助纣为虐。”林院长痛心疾首的看着小护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问道。
也许是闹出了动静,门口一下来了好几个人看起来热闹了。
林妙雨见状,看了看肖灡:“把她带到保卫科吧!在这里只怕对朱勇不利”。
肖灡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朱勇,心里一下暗自泛起了嘀咕:“他要是这点都受不了,日后比这还复杂的事说不好还多着呢!”
“我——没事!”你们不要为了我……”朱勇有气无力的说着。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院长是您呀?这……”中年男人问话间来到了门口,一看到林院长,有些惊讶的问道。
“嗯,小顾来了!你来得正好,把小舒带去好好问问话吧!让她把今晚的事说清楚!”林院长冷着脸,指示着刚刚走进来的保卫科的顾干事吩咐道。
“林院长,您就放过我吧,我也是身不由己呀!”护士小舒一听要把自己带到保卫科,一下跪在了林院长的面前,双手死死抱着她的腿,不停的哀求着。
林院长没有丝毫怜悯:“你去配合保卫科的同志,说清楚,是你的责任就要你自己去承担,不要逃避!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走吧,舒护士。”顾干事一看林院长压根儿就没有想给小舒机会,于是上前一步来到她的身旁提醒了一句。
看着被顾干事带着的小舒,肖灡若有所思的拿着那个药瓶,在手里端详了起来。
良久,肖灡才缓缓抬起了头:“这个药瓶和那还没有注射的针剂,好好封存起来!”
“是呀,这是唯一能扳倒钱姨的罪证了!”林妙雨兴奋的补充了一句。
耿静听了二人的话,只是轻轻的笑着道:“要是这样,明天就可以抓钱姨了!”
病房里可以说这个时候,都是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
“好了,我有些困了,接下来的事我就不管了!”林院长眼见胜利在即,有些疲惫的说着就向病房外走了出去。
就在林院长刚走到门外的时候,一个人急冲冲的向病房这边跑了过来。一见到林院长气喘吁吁的说道:“钱姨要来医院,指名道姓的要找你呀!”
就在林院长刚走到门外的时候,一个人急冲冲的向病房这边跑了过来。一见到林院长气喘吁吁的说道:“钱姨要来医院,指名道姓的要找您呀!”
来人是保卫科的值班干事毛强,一个刚刚分到医院的一名战士,他是奉顾干事的命令来找林院长的。
林院长闻言,原本因疲惫而微垂的眼睑猛地掀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她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转身,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那股子松懈的疲态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指名道姓找我?”林院长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威严,“她倒是会挑时候,前脚刚把人送进保卫科,后脚就找上门来,这是急着来探口风,还是急着来串供?”
毛强喘着粗气,连连点头:“不过……”
“你说!”
毛强四处张望了一下:“是顾干事给钱姨打的电话,说医院出事了!我是不是多嘴了?”
看着一脸青涩的毛强,林院长一脸和蔼笑着道:“不,你的觉悟很好,回去吧,要镇定,回去后多看少说。”林院长说到这里稍作停顿“回保卫科盯着,别让任何人跟小舒接触。”林院长果断吩咐道。
“是!”毛强应了一声,转身又匆匆跑回了走廊尽头。
听到动静的肖灡走出病房,看着折返回来的林院长,一脸严肃就侧身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