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钰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你当年说,这是你娘留下来的,要送给未来的媳妇。我一直好好收着,从未离身。”
叶晨看着那块熟悉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温情,微微点头。
还记得,当年从妖兽森林的秘境中出来时,自己为了将这块玉佩送她,可是结结实实挨了她一记耳光。
那时的她,又羞又恼,脸颊通红,却还是悄悄收下了玉佩。
如今想来,那些青涩的过往,早已成为两人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虽然两人早已有着夫妻之实,可这几十年来天各一方,聚少离多,如今再次重逢,倒真应了那句 “小别胜新欢”。
房间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而暧昧,灯光柔和,茶香氤氲,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盛满了对彼此的思念与牵挂,无需过多言语,便已心意相通。
聊完过往情谊与现实羁绊,两人的话题自然落到了修炼之上。
叶晨指尖轻点桌面,想起自己修炼的佛宗功法,缓缓说道:“我早年偶得一部佛宗功法《菩提凝心诀》,此功法最擅稳固心境、梳理神魂,对突破境界时抵御心魔极有裨益,尤其是在结婴这样的关键节点,能大大提升成功率。”
上官钰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暗夜中燃起的星火。
连忙前倾身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欣喜:“菩提凝心诀竟有这样的妙法!镜花宗内恰好也有一部类似的功法,名为《静心诀》,同样以稳固心境为核心,讲究‘心无旁骛,万法归宗’,对结婴之路的辅助作用确实不小。
只是这部功法的修炼门槛颇高,对神魂强度与心境纯度要求极严,我卡在关键的吐纳法门处已有许久,一直未能完全掌握,每次运转灵力都觉得滞涩难行。”
“吐纳法门滞涩?”
叶晨略一沉吟,便明白了症结所在,“《静心诀》我虽未见过,但想来与《菩提凝心诀》的核心要义相通。这类心境功法,最忌强求猛进,需得循序渐进,先顺其气,再引其神。”
说罢,他便将自己修炼《菩提凝心诀》的心得倾囊相授 —— 从初期如何通过观想菩提叶平复杂念。
到中期如何引导灵力与神魂共振,再到突破时如何借助功法之力稳固道基。
甚至细致到每一处灵力运转的节点、每一次吐纳的节奏,都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
上官钰听得极为认真,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锁住叶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点头附和,遇到不解之处,便轻声提出自己的困惑:“叶郎,我每次运转到‘心海归元’的步骤时,总觉得神魂浮动,难以安定,这是为何?”
叶晨耐心解答:“这是因为你的神魂强度尚未完全跟上功法要求,可尝试在修炼前先以清心草煮水沐浴,再辅以浅度冥想,让神魂先处于平和状态,再运转功法,便能顺畅许多。”
两人就这般促膝长谈,桌案上的清茶凉了又续,窗外的夜色浓了又淡。
叶晨细致讲解,上官钰潜心领悟,偶尔的轻声问答间,满是温情脉脉的默契。不知不觉间,东方天际已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不好,时间不早了!” 叶晨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叫一声糟糕。
他此行本是偷偷潜入,若是等到天亮,镜花宗弟子陆续起身,难免会露出破绽。
当下不再迟疑,连忙起身,指尖快速掐诀,周身灵光一闪,再次施展百变术,容貌、身形瞬间变回那名被他击晕的镜花宗男修模样。
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几分:“我得赶紧走了,免得被人发现行踪。”
上官钰也连忙起身相送,眼中满是不舍,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你多加小心,路上莫要暴露了身份。还有…… 曾祖母她性子执拗,但并非恶人,若是真遇上了,尽量不要与她交恶。”
叶晨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点头应道:“我知道,你放心便是。”
说罢,他转身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确认院中无人后,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可刚踏出房门没两步,他的脚步便骤然一顿,周身灵力瞬间暗自运转,警惕地看向院子东侧 —— 那里的石桌旁,一道倩影正悠然端坐。
来人正是上官紫依。她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长发随意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仅用一根玉簪固定,周身气息沉静如水,仿佛与晨雾融为一体。
她手中端着一盏青瓷茶杯,正慢悠悠地品着,神色淡然得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对叶晨的突然出现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见到叶晨后,上官紫依并未起身,只是抬了抬眼,随手轻轻一指石桌旁的空位,口中淡淡说道:“叶道友既然大费周章地潜入我镜花宗驿馆,不妨坐下来喝杯茶再走不迟。”
叶晨心中一凛,瞬间便明白,自己的行踪早已被对方察觉,刚才的伪装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暗自戒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走到石桌旁坐下。
沉声道:“上官道友既然早已察觉我的踪迹,为何不当场点破,反而在此等候?”
石桌上的青瓷茶杯氤氲着袅袅热气,淡绿色的茶汤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晨雾如轻纱般缭绕在小院中,将远处的竹影晕染得朦胧不清。
上官紫依执杯的手指纤细而稳定,轻轻抿了一口清茶,目光越过院墙上的藤蔓,望向院外初升的朝阳。
那轮红日正挣脱地平线的束缚,洒下几缕柔和的金光,却驱不散她眉宇间那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
沉默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晨露般的微凉,却又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忧虑:“叶道友,你可知我镜花宗如今看似风光,实则早已暗藏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