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攻击,优先干掉那些自行火炮。”陈旭通过对讲机下达着命令。
陈旭平时也就是说话狂一点,作为中国乃至全世界第一个重装合成旅的首任指挥官,有些时候他说话必须狂一点。但是打起仗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嗵!”“嗵”“嗵”第一轮炮击,几乎是所有的坦克和自行迫榴炮、自行榴弹炮,全都换上了穿甲弹,一起打向了那20门75毫米自行火炮。只是这一轮攻击,20门自行火炮全都被打得稀碎,你根本看不出它们原本的样子了。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自行榴弹炮、自行迫榴炮、自行高射炮、步战车全都没有参战,48辆59中坦和64辆62中坦直接开进了日军坦克集群中间,横冲直撞。不管是火力、防御力还是灵活性,都甩了95轻坦和97轻坦几条街。
日军的坦克在59式和62式中型坦克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59式坦克那100毫米口径的线膛炮,每一发穿甲弹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轻易就能洞穿95轻坦和97轻坦那薄弱的装甲。
一辆97轻坦试图转动炮塔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一辆59式坦克,还没等它完成转向,59式坦克的炮管已经稳稳指向了它。“轰!”一声巨响,97轻坦的炮塔直接被掀飞到空中,带着滚滚浓烟重重砸在地上,车体内部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62式坦克虽然吨位稍轻,但凭借着优异的机动性,在日军坦克群中穿梭自如,它的85毫米火炮对付这些老旧的日军坦克也绰绰有余。而日军的坦克炮真的是要怼着脸打,才能击穿62轻坦的装甲,但是他们根本没有机会。
一辆62式坦克如同灵巧的猎豹,绕到一辆95轻坦的侧后方,几乎在同时,火炮喷射出致命的火舌,95轻坦的侧面装甲应声而裂,车内的弹药被引爆,发生了剧烈的殉爆。
日军坦克兵们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洪流打懵了。他们之前虽然也听说过重装合成旅。但也是第一次如此强大的坦克,自己的火炮打在对方坦克的装甲上,除了溅起一串火花和发出沉闷的“叮当”声外,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绝望的情绪在日军坦克集群中蔓延,一些坦克兵试图弃车逃生,但刚打开舱盖,就被59式和62式坦克上的并列机枪无情地扫倒。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场一边倒的屠杀,48辆59中坦和64辆62中坦如同虎入羊群,将日军的坦克集群搅得七零八落。
履带碾过日军坦克残骸发出的刺耳声响,与坦克炮的轰鸣、机枪的扫射声以及日军士兵绝望的叫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的战争交响乐。陈旭坐在指挥车上,通过潜望镜冷静地观察着战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这一场一边倒的装甲集群大战就已经结束了。现场的情况如果让宋荫国、王耀武等人看见,可是要心疼坏了。他们在飞行编队的帮助下,各自缴获了十几辆小鬼子的坦克,宝贝得不得了。
现在小鬼子一百多辆坦克,被重装合成旅打得几乎一辆完整的都没有,全都变成废铁了。这也太浪费了,下手就不能轻点吗。但是陈旭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他现在脑子里就只有小鬼子剩下的那一百多辆坦克了,这要是真放跑了,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陈辞修和陈越会一起揍他。
“各车组检查弹药情况,查看车辆是否有损毁,二十分钟之后,咱们继续追击。”陈旭在对讲机中下达着命令。
这时候228团的阵地上,好多连排长都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场坦克集群大战,一个个看得热血澎湃的,他们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重装合成旅作战,没想到对上日军的坦克,优势居然这么大。
“连长,听说陈长官之前就是98师出去的,咱们军长跟他的关系特别好,这些年陈长官没少支援咱们装备,你说咱们军长会不会找陈长官要几辆那样的坦克啊,太厉害了,我刚刚看见有一辆大坦克,就那么直直地撞向了日军的坦克,直接就给撞碎了。”一个排长问他的连长。
“要几辆干嘛?你小子懂什么,现代战争的形势变了,坦克不再是伴随步兵作战了,要像这样的坦克集群作战,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连长说道。
这个连长是去年五月份刚从八分校毕业的,在八分校系统地学习过相关的知识,现在79军和18军中有很多军官都是八分校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两个军可以很容易融入26集团军战斗,同样也是陈越控制这两个军的手段之一。
南京东花园,这时候各军的军长都已经撤回来了,之前在徽州的薛伯陵也带着九战区指挥部来到了南京。这时候所有的军长以上的军官聚集在作战室,一起接收着前线的汇报,看着战区参谋们不断地在地图上修改着敌我态势。
当然其中也有一个副军长在,就是新编第四军的副军长陈仲弘。这时候新编第四军的军长叶希夷在黄河南岸坐镇,这场追击战,新编第四军的第三师、第四师和第七师都参与其中。所以他这个副军长就在这边坐镇了。
但是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把陈仲弘当作下级看待的,新编第四军之所以还叫军,就是因为重庆不给编制,谁见过接近二十万人的军啊。新编第四军实际上相当于一个大型的集团军,这时候下辖了七个师。
这时候除了刚刚组建不久的第七师只有一个三团旅之外,其他六个师全都下辖三个三团旅,如果按照重庆的编制算,每个旅都相当于一个丙等师。此外还有一些不在编制内的游击队。这时候的陈仲弘最起码也算是个集团军副司令的级别,而且在军中的资历比在场绝大多数人都老。
只不过在场的众多军长对于陈仲弘的态度就是差别很大了,他们中很多人都参与过当初内战的围剿,虽然在统一战线之后,互相之间还有过合作,但是心中的芥蒂还是有的。
反倒是陈仲弘没有表现出什么,见到谁都笑呵呵的,一副大家都是老朋友的样子。他始终记得教员的那句话,搞政治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不能总抱着仇恨过日子。
不过这些军长之中也不是谁都能静下来看着这种接近沙盘推演的战斗的。最先开口说话的就是跟陈越关系最好的夏楚中。
“我说陈长官啊,你把我们召回来,就是为了在这里看地图啊。我手下的兄弟们还在前面打着呢,我们就在这看地图?”夏楚中并没有用私下里的称呼,为了帮陈越树立威信,当着众人面还是用陈长官的称呼。
“对啊,陈长官,咱们被小鬼子压着打了几年,好不容易有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您还把我们都召回来了。”王耀武也嘟囔了一句。这两个人一开头,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行啦,一个个都是党国的高级军官,在作战室内吵吵闹闹地想什么话,当这里是菜市场啊。”薛伯陵大声地说道。
这些人都是老资格,陈越不好意思说什么,陈辞修是敌前总指挥,轻易不会说话,这些话当然是由他来说了。
“各位,咱们在这一带,虽然兵力比日伪军略少,但是轻重装备都要好过日军,我还在运河、锡橙线和吴福线设置了三道阻击线。还有必要让在场的各位带着警卫营当突击队长吗?”陈越说道,“何况,现在很多部队都打散了,绝大多数都是以团为作战单位的,你们身在局中指挥也不会太顺畅。我们几个倒是身在局外,但是这一百多个团,我们指挥部人手有限,指挥起来难度也不小,所以各位就暂时撤回来,临时充当参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