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说这些钱咱们自己留着啊,守着你我还怕没钱花啊,用你的话说,你的钱将来我孙子都花不完。”陈辞修说道:“我的意思是把这些钱直接投入到改善民生上。我是湖北省主席,你是安徽省主席,现在江苏大部分也都在咱们的控制之下,还有河南的一小部分。咱们可以把这些钱花在老百姓身上啊,如果真交上去,有多少能花到老百姓头上的。”
“对啊,武汉正在动工的铁路公路两用桥,你当初不是说南京光复了之后也要修一座吗?到时候,平汉铁路、粤汉铁路、津浦铁路、沪宁铁路都连起来,将来不管是百姓出行还是军事调度,都会方便很多啊。”姚子青说道。
“对啊,陈司令,还有花园口啊,那一带应该很快也会光复。从1938年到现在,整个黄泛区就没消停过,修复也要花不少钱,这事也只能你牵头搞啊,没道理这些事情都要你自己出钱啊。”郭汝瑰也在一旁劝道。
“这……”陈越也觉得三人说得有道理,但是又觉得有点不对味,于是开口说道:“我怎么觉得现在是三个根本不贪财的人,在劝我贪污公款呢?”
“不是让你贪污公款,我们只是想这些钱真的用在老百姓身上,真正用在军备生产上,而不是被某些人转移到国外,变成他们的私人财产。”郭汝瑰说道。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有些事我们真的不能全都按程序走,能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陈辞修说道。
经过鲁西事变之后,陈辞修心中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转变。既然最终决定站在陈越一边,当然什么事都开始为了这个弟弟考虑了。如果按照陈越的性格,这些财物一定原封不动地上缴重庆。
陈辞修虽然知道陈越现在很有钱,但并不知道有多少钱。这些年在大别山、在湖北搞民生,投入都很大。搞军工、养军队的花费更大,还要时不时支援一下友军,时不时被校长盘剥一下。
虽然之前用技术从米国换回了那么多东西,这次从俄国换回来的东西也快到了,但这些东西陈越显然不会装进自己的腰包。眼下安徽刚刚光复,江苏也光复在即,这些地方这几年被日本盘剥得很厉害,陈越又不可能不管,所以才会劝陈越扣下这笔缴获。其实姚子青也是这个意思,不然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赶出去。
“那也不能全留下吧,重庆在日军中又不是没有眼线,就我那个老同学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一定知道日军带了一批财物上火车了。”陈越挠了挠头说道。
“有时候觉得你很聪明,有时候怎么又这么笨呢?”陈辞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楚中直接封锁了现场,甚至都没有做盘点,不就是给你留空间吗?戴雨农那边就算在日军中有眼线,也不可能知道得那么详细。到时候什么该留下,什么该交上去,还不是你说了算?”
“咦,老长官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鸡贼了?”陈越揉了揉鼻子说道。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还有上个月,你惹了那么大的事。景荣往重庆发的那封电报,他担心重庆跟你翻脸,几乎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了。要不是老头子忌惮你,他现在搞不好命都没了。为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能多活几年,你小子以后少惹点事吧。”陈辞修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将来我给你们几个养老,行了吧。”陈越说道,随后又问道:“那现在怎么处理,老长官那边还等着呢?”
“子青,你带着张成和警卫营跑一趟,记住了,带的所有人必须是信得过的。清点过后把清单第一时间发给我,然后我们再商量这些东西该怎么分配。”陈辞修说道。
“好,我马上就过去。”姚子青点头答应,转身开门带着张成走了。
“你现在相当于是在运河和国防线设置了两道阻击线,但是日伪军那么多人,在野外一旦四下逃窜,他们未必全都能拦得住。后边还有阻击线吗?”陈辞修问道。
“日伪军人多,咱们的人也不少,现在除了29师和94军之外,六战区和九战区各部全都参与了追捕,一共10个军近三十万人,还有重装合成旅、两栖合成旅、两个中型合成旅。那四十几万日伪军能跑出去多少?”陈越不屑的说道:“何况,我后边还有第三道阻击线呢。”
“还有第三道,在那里,都是哪些军队?咱们现有的兵力已经都派出去了啊。”陈辞修问道。
陈越走到了那张全国地图旁边用手一指上海附近的一个地方,说道:“这里!”
陈辞修和郭汝瑰看到陈越指的地方,瞬间就站了起来,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金山卫!”
1942年1月23日,腊月初七,凌晨两点。正式杭州湾月初大潮的最后一天。一艘战列舰、两艘驱逐舰,两艘两栖登陆舰、七艘运输舰组成的舰队,正在缓缓的靠近金山卫。
战列舰的甲板上站着五个人,手扶着船舷看向金山卫的方向,这五个人分别是26集团军警卫师师长朱辉、26集团军近卫师师长唐如衡、26集团军中型合成二旅旅长杨瑞。另外两个人则是淞沪会战时期98师583团一营营长蒋伟才和88师524团副团长谢晋元。
这五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事情还要从武汉会战之前说起。在当时的12师进驻英山之后,伤愈归队的蒋伟才也跟12师的大部队汇合,不仅仅是蒋伟才自己,还有蒋伟才利用李岳霖提供的资金和武器,招募的12师补充团。
当时陈越拒绝了蒋伟才归队的申请,而是提出了让蒋伟才带着补充团前往澳洲,一方面是帮陈越盯着在澳洲的几大矿场、冶炼厂和兵工厂。虽然北澳地广人稀,但是那么大的产业,即便是做的在隐蔽,也难免走漏风声,总要有武装力量保护才行。
蒋伟才到了澳洲之后,除了自己从国内带去的这些人,和陈越在国内源源不断输送过去的兵员,还在南洋征召了很多华人华侨,有的参军,有的则是技术人才。此外,还在保罗.约翰的帮助下,征召了很多雇佣兵,都是之前各国退役的军人。
谢晋元则是在武汉会战结束之后,陈越往澳洲送第二批选出来的兵源时,安排特战营前往了上海公共租界胶州路孤军营,救出了被关押在那里的镇守四行仓库那427人。连夜送上了陈越在美国注册的商船,前往了澳洲。
而陈越安排蒋谢二人前往北澳,守备各大矿场、冶炼厂和兵工厂,还只是顺带的任务,最为主要的任务,还是要帮陈越组建海军。陈越在米国和澳洲北部投入了这么多,准备了这么久,可不单单是为了打赢抗日战争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陈越赚了那么多钱,却一直过的紧巴巴,一直到从米国换回了那么多资源之后,才开始真正放大几大兵工厂的产能。因为海军实在是太过烧钱了,最关键的是陈越自己脑子里也没有太多关于海军的东西。
最多也就是能够提供一些舰炮的参数,毕竟他手中的130毫米加农炮,原型炮就是舰炮,还有像是火箭炮、高射炮等等都可以当做舰炮使用。但是航母该怎么造、两栖登陆舰该怎么造、战列舰该怎么造、驱逐舰该怎么造、潜艇该怎么造、舰载飞机该怎么造,他是一点谱都没有。
陈越能做的就是砸钱,买下了大量的大吨位商用船,然后请来大量的军工人才,各种试验,各种试错。可能因为陈越提供的一些意见和方向,试错的次数相比其他国家少了一点,但也仅仅是少了一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