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听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春晚的规矩我懂，这是行规。我刚也是随口问问，既然定了，那不勉强。”
他笑笑：“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好！”
叶铭也笑，“以后有机会一定合作。”
张导点头，目光转向白露：“行，不说他的事了。我们聊聊你的节目，白露老师。”
白露坐直身子：“好，您说。”
张导翻开文件，跟白露沟通晚会细节。
舞台位置，出场顺序，灯光效果，音响配合，服装要求等等。
都是些很专业的细节。
“你大约九点半左右上场！”
张导说，“前面歌舞，后面小品。你上场时舞台会暗下，你从右侧走出，灯光跟人。”
“音乐在前奏第八小节开始推亮，到第十二小节你开口唱第一句，时间点跟音响沟通过了，他们会配合你。”
白露认真的听，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叶铭在旁看着她工作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
工作中的白露，跟他平时见的不太一样。
在家她很放松随性，有时还撒娇耍赖。但在工作中，她专业——认真细致，对自己要求很高。
他喜欢她这个样子。
沟通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
张导交代完所有细节，合上文件：“行了，该说的都说了。白露老师，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白露说，“说的很清楚，我这边没问题。”
“好，那今天就先这样。”
“好的，谢谢张导。”
“不客气。”
张导站起来，跟两人握了握手，看向叶铭，“叶老师，春晚的事加油。希望今年除夕夜，能在电视上看到你精彩的表演。”
“谢谢您！”叶铭说，“我会努力的。”
两人离开会议室，走出大楼。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
白露伸个懒腰：“沟通完，今天白天没事了。下午我们可以出去逛逛。”
“不回去歇会？”
“不累！”白露说，“下午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总不能一直在酒店里待着。”
“那你想去哪？”
“嗯……”
白露想了想，“西湖去过了。要不我们去灵隐寺？我听说那边风景很好，而且很安静，适合去走走。”
“行，听你安排。”
两人叫了辆车，前往灵隐寺。
从蓝台园区到灵隐寺，大约半小时车程。
路上，白露靠着车窗看风景，突然问：“刚才张导邀你，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叶铭问。
“就是……你拒了，可惜吗？”白露转头看他。
叶铭想了想：“不可惜。”
“为什么？”
“因为我清楚自己最想要什么！”
叶铭说，“今年最重要的事就是春晚，其他邀约再好也得让路。不是蓝台的晚会不好，是我知道人的精力有限，得集中在一件事上，才能做到最好。”
他顿了顿：“而且春晚跟别的晚会不一样。那是十几亿人一起看的舞台，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晚会。”
白露沉默几秒，伸手握住他的手：“你说得对，春晚确实不一样。
车在灵隐寺山门前停下。
两人下车，买了门票，走进山门。
千年古刹灵隐寺，群山环抱。
建筑古朴庄严，黄墙黛瓦隐在绿树里，格外宁静。
寺内香烟缭绕，钟声悠远，一派远离尘嚣的景象。
两人在寺内慢走，穿过大雄宝殿，走过放生池，登上石阶，到了一处可以俯瞰全寺的高台。
高台很静，只有风过树梢的声音。
白露站在栏杆边，看远山近寺，轻声道：“这里真安静。”
“是啊。”
叶铭站她身边，“感觉所有烦恼都远了。”
“你想过一个问题没？”
白露说，“我们没进这圈子，现在会干嘛？”
叶铭想了想：“可能在小公司上班，朝九晚五，周末跟朋友吃饭唱K。也可能在小酒吧驻唱，没人认识。”
“那我呢？”
“你嘛……”
叶铭笑了，“你可能在小城市当老师，教小孩画画跳舞。每天下班回家，做饭，看电视，睡觉。”
白露笑了：“听起来挺不错的。”
“是啊！”
叶铭说，“听起来不错。但那种生活，可能没现在这么精彩。”
“但也没现在这么累。”
白露说，“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好累啊。一年到头到处飞跑，通告一个接一个，休息时间少的可怜。”
“有时晚上回酒店，躺床上脑子里全是第二天的工作，根本睡不着。”
她顿了顿，又说：“但每次站在舞台上，看到台下的观众，听到他们的掌声和欢呼声，我又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叶铭看着她，没说话。
他懂。
嘴上说累，可她从没想过放弃。
两人又在高台上站了一会，才慢慢走下山去。
下午的时间，他们就在灵隐寺跟周围的景区里慢逛，不赶时间，不看表，就是随便走走看看。
傍晚，两人回了酒店，休息了一会。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半了。
夕阳将落未落，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钱塘江的江面上浮着一层金色的光，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远处的城市建筑在落日余晖中变成了剪影，整个杭州城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白露进了房间，换了拖鞋，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落日。
“今天的夕阳真好看！”白露说。
叶铭走到她身边，也看着窗外的景色：“是啊，在杭州能看到这么清楚的落日，不容易。”
两个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白露转过身，伸了个懒腰：“好了，不看了。我要开始干活了。”
“现在就开始练？”
“嗯，趁现在脑子里还有今天在台上唱歌的感觉，我想趁热打铁，再练几遍。”
白露说着，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蹲下来，从里面翻出一副耳机和一个便携式的蓝牙音箱。
她把蓝牙音箱放在茶几上，连上手机，找到了《星光》的伴奏，然后拿着耳机，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靠墙站着。
“你不用管我！”
她对叶铭说，“你忙你的，我自己练就行。”
“好！”
叶铭说，“那我正好趁这个时间，落实一下明天录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