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敖顺面前,抬手一挥,一道温和的法力涌出,没入敖顺体内。那法力如同春风化雨,迅速修复着他体内的创伤。片刻之间,敖顺的伤势便恢复了大半,面色也红润了许多。
敖顺挣扎着起身,朝着玄尘深深一揖:“多谢上仙救命之恩!若非上仙及时赶到,小龙这条命,怕是就交代在这里了!”
身后,那些受伤的龙族子弟也纷纷跪倒,叩首道:“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玄尘抬手虚扶,笑道:“龙王不必多礼。敖然是我弟子,你是我弟子的叔父,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必如此客套。”
敖顺直起身,感慨道:“上仙大恩,小龙无以为报。日后上仙若有差遣,小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玄尘摆摆手,笑道:“龙王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他顿了顿,又道:“此番那鲲鹏之子虽已伏诛,鲲鹏老祖也立誓前往北俱芦洲镇守。但北冥妖族势力庞大,难保不会有人趁机生事。龙王日后还需多加小心,加强防备。”
敖顺点头道:“上仙放心,小龙省得。”
玄尘又看向敖然,温声道:“徒儿,你此番做得很好。虽有些莽撞,却能挺身而出,护佑同族,不坠我武夷山门风。为师甚是欣慰。”
敖然连忙道:“弟子不敢。若非老师赐下玉符,弟子早已没命了。弟子……弟子还是太弱了。”
玄尘笑道:“修行之路,贵在持之以恒。你如今已是太乙后期,距离大罗金仙也不过一步之遥。只要勤修不辍,终有一日,你会站在那巅峰之上。”
敖然重重点头:“弟子谨记老师教诲。”
玄尘点点头,转身看向敖顺:“龙王,贫道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敖顺连忙道:“上仙慢走。小龙送您。”
玄尘摆手道:“不必了。你好好养伤便是。”
他转身,正要离去,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敖然一眼:“徒儿,下山历练,需处处小心。遇事不可莽撞,三思而后行。若再有今日之事,莫要硬拼,及时催动玉符,为师自会赶来。”
敖然恭声道:“弟子明白。多谢老师。”
玄尘点点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玄青流光,冲天而起,朝着武夷山方向疾驰而去。
敖然负手立于龙宫之外,望着那道远去的流光,久久不语。
敖顺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贤侄,你这位老师,当真是了不得啊。”
敖然点头,眼中满是崇敬与感激:“是啊。老师他……是这世上最好的老师。”
玄尘离开北海,一路悠然地朝着武夷山方向飞去。他负手立于云头,俯瞰下方那茫茫大海,心中思绪万千。此番北海之行,虽是一场风波,却也了结了一桩心事。鲲鹏老祖立誓镇守北俱芦洲,以他的修为和威望,足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妖族。北俱芦洲的混乱,或将因此平息。那些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妖族,也将迎来难得的和平。
只是可惜了那个年轻人——鲲鹏之子,虽纨绔了些,却也罪不至死。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加快速度朝着东胜神洲方向飞去。
行至四大部洲正中的海域上空时,玄尘忽然感觉到一阵奇异的波动。那波动来自深海之下,隐隐有地脉翻涌、灵气喷薄之象。他微微皱眉,按下云头,悬停于海面之上,凝神感应。
片刻之后,那波动越来越剧烈!海面开始翻涌,巨浪滔天,一道道裂缝在海床上蔓延,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海底深处破土而出!
玄尘面色微变,身形一闪,升到更高处,俯瞰下方。
只见那茫茫海域之中,一块巨大的陆地,正在缓缓升起!那大陆从海底浮现,带着亿万年的沉淀与沧桑,带着洪荒升级后孕育的无尽灵气,一寸一寸,一丈一丈,从波涛之中显露真容!
山峦隆起,河海分流,平原铺展,森林蔓延。那大陆之上,灵气氤氲,道韵流转,隐隐有先天灵脉纵横交错,无数珍禽异兽在其中奔跑飞翔,无数奇花异草在其中竞相绽放。整座大陆,仿佛是从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只是一直沉睡在海底,如今方才苏醒。
玄尘立于高空,看着这座新生的陆地,眼中满是震撼。
他掐指一算,心中更是惊讶——这座大陆的面积,大约有四大部洲每一个面积的四分之一左右。虽不算大,却灵气充沛,道韵浓郁,堪称一方洞天福地。
“这是……”他喃喃道,正要仔细推演天机,一道流光自天外飞来,落入他手中。
那是一枚玉符,通体紫光流转,散发着熟悉的气息——鸿钧道祖的信物!
玄尘面色一肃,连忙双手捧起玉符,将法力探入其中。
鸿钧道祖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
“玄尘童儿,此乃当年北海玄龟之躯壳为基础,恰逢前番洪荒升级而孕育,如今已然成型。名为中极玄洲,与四大部洲齐名,可为我玄门之根基所在。你速速以移山填海之能,将你那武夷山迁移至此,亲自坐镇此洲之中。届时,自有弟子前来,共兴玄门。”
声音落下,玉符化作点点紫光,消散于空中。
玄尘沉默良久,看着脚下这座新生的陆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中极玄洲……”他喃喃道,“以北海玄龟之躯壳为基础孕育……想不到,玄龟前辈当年献出四肢撑天,功德无量,如今它的躯壳竟化作了这方陆地,成为我玄门之根基。这或许便是天道对它的回报吧。”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东胜神洲方向飞去。
“搬家……想不到有朝一日,竟要以这种方式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