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你来的？”
m夫人眼皮一抬，语气平，但尾音绷着刃：“要我调人过去料理？”
“不是冲我，是冲我身后的事。”
他顿了顿，“你先把内功底子打牢，回头琢磨琢磨，能不能和潜能开发搭上路子。”
他清楚后面怎么走，可从不替人铺路。
尤其内地团刚走，雷公立刻上门……躲不过，也不必躲。
该露的态，得露；该站的位置，得站。
至于雷公是不是故意挑这节骨眼，他懒得猜。
“行，我记着。”
m夫人应得干脆，“你要动他，随时招呼。”
“嗯。”
周智拍了拍她手背，起身，“你们先吃，我去跟方大侠说两句。”
他径直走向船头……方守正正坐着，背影挺直，像一杆未出鞘的枪。
原计划等王建军、布同林他们内功初成再返岛。
现在不行了。
可人一走，方守正这边他又放不下心。
这人太能打。
岛上这些天，被封的经脉早通了。
表面配合，实则谁说得准？
黑玉佛和大轮回盘虽在自己手上，方守正想回明朝，确实得靠他。
但万一他压根不想回呢？
他真正惦记的，从来只有凤三。
而凤三现在就在他手里……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凤三会是什么下场。
抓或不抓，对方心里早有秤。
“方兄。”
周智已站到他身侧。
“周兄。”
方守正转过头，笑得自然，“吃饱了？这福气，可不是谁都撞得上的。”
他在这儿待了几日，哪看不出周智和船上几位的关系？
“方兄打趣了。”
周智也笑，“碰巧罢了。倒是你……凤三提过，你有个叫阿玉的旧识。”
他停半秒，声音不重，却字字落地，“我顺路捎她过来，让你见一面？”
信不过，就亮底牌。
剧情里，方守正为小玉甘愿喝下化功散。
他点出“阿玉”，就是告诉对方：我知道她在哪儿，也知道她对你多重要。
你若在他走后动手脚，就得掂量掂量……人还在不在你手里，由不得你说了算。
先礼后兵，若你本无异心，最好不过。
“呃……”
方守正略一怔，随即摇头，“多谢周兄，不必了。”
“我本就不属于这年月，何必扰她清静。”
“这话老派了。”
周智笑了笑，“你这么想，小玉未必这么想。”
“我们这儿有句老话：‘曾经拥有，便是圆满。’”
“还是算了。”
方守正苦笑，“不惊动她，对她好。”
“成。”
周智点头，“你既坚持，我也不强求。我一会儿就走，岛上这边，托你照应。”
“放心。”
方守正应得利落，“他们进境很快，等你回来，该有的内力，不会少。”
“借你吉言。”
周智笑笑，转身往船中走去。
王建军、布同林他们正围坐烤架旁，见他过来，立马起身。
“老板！”
“老板想吃啥？刚烤的鱿鱼须！”
“生蚝！刚撬开的！”
“不吃。”
周智摆手，“刚接到电话，得回去一趟。过来是交代几句……好好练，别偷懒，争取早日把内力练出来。”
话不多，也没多解释。
这些人跟了他多年，有些事不用点透。
“老板放心！我们拼了命也练出来！”
“是不是出事了？我跟你回去！”
“我也去！”
“不用。”
他打断，“小事。我的身手你们还不知道？有人跟着，稳妥。”
交待完，他又去跟m夫人她们简短说了两句。
时间到了，便独自驾另一艘游艇离港。
尖沙咀游艇码头，浪轻拍岸。
周智刚踏下舷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智哥！”
“亲爱的！”
两声清亮的呼喊传来，他抬眼望去，清子和乐儿已跑到了跟前。
他张开双臂，两人一左一右扑进怀里，抱得极紧。
“嗯？从大澳回来了？”
周智松开些，手在两人头顶轻揉了两下，语气里带着笑。
上回她们跟着朱婉芳和小蒙老师去了大澳，他因至尊赌局后蒋天生出事，提前返港，她们则多留了几日。
贺清歌人在大澳，蝴蝶组织也一直暗中照应，安全上不用费心。
“嘿嘿，刚落地！”
清子仰起脸，眼睛弯着：“听说你今天回，我们立马就来码头了！”
“是嘛。”他挑眉，“我看你们是玩得忘了时间。”
他一手揽一个肩膀，边说边往外走。
刚踏进码头大厅，一声齐整的“老板！”响了起来。
五名年轻女子并排立着，年纪都在十九上下，穿合身西装，肩线利落，站姿挺直。
脸色沉静，眼神不飘不闪，只有一股压得住事的稳劲。
她们是雅加和春梅从樱花带回来的蝴蝶组织成员，全经过潜能开发训练。
“先回家。”
周智点头示意，没多话，牵着清子和乐儿上了车。
车上，两女一左一右挽住他胳膊，手指扣得实，像怕一松手人就跑了。
在大澳时还不觉得，这一见着面，反倒黏得更紧了。
“对了，就你们俩回来，还是都回来了？”
“都回来了！”乐儿抢答，“清歌姐和芸芸姐也一起回的。”
“蒋芸芸也来了？”周智略一顿，“这才几天，你们倒熟得快。”
贺清歌来过家里几趟，和众女早打成一片，他不意外。
但蒋芸芸是大澳才认识的，前后不过五六天光景。
“大澳就那么大点地方。”清子耸耸肩，“你在那边的事，我们又不是瞎子。”
“你走后，清歌姐常约她出来喝茶、散步，一来二去就熟了。”
“哦……”他点点头，心里透亮。
贺清歌是什么人？心思细，路子活，看人准。蒋芸芸那点底细，她早摸清楚了；主动走近，不过是顺势而为。
“嘿嘿，”清子又笑，“我们急着回来，一是想你，二嘛……可欣姐说清水湾庄园装修好了，大家合计着一块去看看。”
“这么快？”周智微怔，“上次我去，连水电都没通全。”
那么大片地，才多久，真就收拾利索了？
“嗯！”清子用力点头，随即又兴奋起来，“还有呢……小仁刚到！你猜怎么着？”
“她来拍戏？”
“对！有剧组请她，静香姐顺手就把人带过来了。”
“哪部？”
“《精武英雄》。”乐儿接上，“咱们自家的戏，缺樱花演员，静香姐直接点了小仁。”
“哦。”他反应过来，“山田光子那个角色。”
戏份不多，但一出场就压得住场，内地好多人就是靠这片子记住她的。
“对对！智哥，咱去探个班？”
“当然去。”
既然知道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他其实有点遗憾……当初在樱花，怎么就没让她试一试山田光子那套戏服？
现在补上，也不晚。
“太好啦！”清子拍手，“小仁肯定乐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