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想到。
君家的怒火,竟已不只是冲着风采臣一人而去。
这座雄踞北苍茫的庞然大物,已经悄然盯上了,整个剑帝宫。
一场滔天的风暴,正在无声酝酿。
……
剑帝宫。
风采臣彻底成为了这一代的圣子。
年轻一代,最尊贵的位置。
他的荣耀、地位、资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专属于圣子的巍峨殿宇,拔地而起,矗立于剑帝宫核心山峰之侧,俯瞰群山。
海量修炼资源,源源不断地送入殿中,堆成了山。
那些以往连见都见不到的古老剑典、神金、灵物,如今都只等他一句话。
甚至连带着陈天乾长老,都被赐下了丰厚的奖励。
将风采臣招揽入宗,乃是天大功劳。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句话,在陈天乾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更让全宗震动的,是那位创派祖师,亲自放出的话。
老怪物说——
三大宫主,都没有资格教导风采臣。
因为他们,不配。
此话一出,举宗哗然。
三大宫主,何等存在?那是剑帝宫的擎天之柱,无数弟子仰望的存在。
可在祖师口中,竟连教导风采臣的资格都没有。
这份评价,已然重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老怪物还表示,风采臣有任何疑问和要求,都可以直接前往禁地,去找他。
这,便是无形之中,对风采臣开放了禁地的进入权限。
要知道。
那可是剑帝宫的禁地。
无尽岁月以来,从未对宫主之外的任何人,开放过哪怕一次。
可见如今,祖师对风采臣的重视程度。
如今的风采臣,可谓彻底成为了剑帝宫年轻一代的绝对核心。
真传弟子华天和秋月,也是对他心悦诚服。
华天伤愈之后,还曾亲自登门。
两人于殿中对坐,煮酒论剑。
风师弟。
华天举杯,温润一笑,坦坦荡荡。
那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
我练剑千年,自问剑心通明,可那日擂台之上,你的那一剑……让我看到了另一片天地。
圣子之位,你当得起。
我华天,愿以此杯,敬你。
风采臣举杯还礼,平静一笑。
华师兄承让了。
他日剑道之上,还望师兄多多指点。
指点不敢当。
华天摇头,目光真挚。
追不上你的剑,我便用这双眼睛,看着你走到多远。
哈哈哈,好。
秋月亦是释然。
自那战后,她便再未提起圣子之争,只是安心闭关,磨砺己剑。
至于那些之前提出过异议的长老……
此时,一个个都服服帖帖,不敢有丝毫异议。
那位最先开口质疑的须发花白的长老,如今见了风采臣,隔着老远便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参见圣子。
甚至有几位长老,私底下备了厚礼送到圣子殿中,只求风采臣莫要记恨当日之言。
开玩笑。
连祖师都出来了,亲自给风采臣撑腰。
这个时候谁敢提反对的意见,那就是整个剑帝宫的敌人,会被群起而攻之。
大宫主和二宫主,也是彻底认可了风采臣。
大宫主甚至亲自将一枚古老的玉简,送入了圣子殿中,其中记载的,是剑帝宫最核心的几门传承。
他把风采臣,真正当成了剑帝宫的未来。
唯有三宫主……
似乎是因为徒弟跟九幽有染这件事,对他打击颇大。
圣子选拔战之后,三宫主便选择了闭死关。
一直都没有出关。
剑帝宫的任何事情,他也不再参与。
连三大宫主的例行议事,都只剩下了两道身影。
众人能理解三宫主的心情。
弟子身死,颜面尽失,换做是谁,都需要时间去平复。
于是,也无再多想。
只是偶尔,有弟子路过三宫主那座殿宇时,总觉得……
那紧闭的殿门深处,静得有些过分了。
……
这一日。
一道苍老浩渺的法旨,自禁地深处传出,落在了风采臣的耳畔。
小子,来禁地一趟。
老头子我,有话与你聊。
风采臣睁开双眸,眸光微动。
来了。
他整了整衣袍,起身出殿,一路向着剑帝宫深处,行去。
……
剑帝宫最深处。
越往深处走,环境便越发恶劣。
寻常弟子,根本走不到这里。
只见前方虚空之中,一道道恐怖的剑气,如同风暴一般,肆意肆虐,纵横穿梭。
那些剑气,每一道都锋锐到了极致,颜色或青或白,或金或紫,隐隐有剑吟之声,回荡其间。
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剑意残留,历经万古而不散,锋锐依旧,足以轻易绞杀一位主神境的大高手。
而除了剑气之外。
这方天地之间,还遍布着无数古老的机关。
一步踏错,便可能有恐怖的剑阵轰然爆发,万剑齐鸣,将闯入者绞成齑粉。
这些,都是那位创派祖师,当年亲手布下的。
守着禁地,也守着秘密。
饶是以风采臣如今柱神境大圆满的战力,行走其间,也要慎之又慎,小心翼翼。
只见他身形飘忽,白衣翻卷。
每一次迈步,都精确地落在了剑气风暴的间隙之中。
每一步落下之前,神识都会先行探过,确认脚下没有机关的痕迹。
嗤——
一道紫色剑气,自他耳畔三寸之外,一闪而过。
凌厉的锋芒,割裂了他的几缕发丝。
那几缕断发,尚在半空,便被后续而来的剑气,绞成了齑粉。
风采臣脚步未停,眸光平静。
若是寻常的柱神境高手,方才那一道剑气,只怕已经透体而过了。
如此,小心翼翼地穿行了许久。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段狭窄的通道。
通道幽深,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侧的石壁之上,铭刻满了古老的剑纹。
风采臣凝神细察,确认再无危险之后,这才举步,走了进去。
穿过通道。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