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要是老先生早点走。”
“我还真就放老先生走了。”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老先生,也得死啊。”
曾风手中提着剑,叹气道。
庄亦安笑了起来,随后道:“先生,你走!”
他说完,快步跑起来,然后高高跳起,对着曾风一脚踹去!
至于算命老人。
他也如他说的那样,不会拼命。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张符。
那是一张风遁符。
他就要施展遁术逃走。
曾风一展手中长剑。
无需任何剑法。
只是杀一个普通人而已。
算命老人也没有继续出手。
他现在只等庄亦安死了。
他已经尽力了。
庄亦安一死,他就走。
庄亦安释然一笑。
他知道自己这一脚落下就会身死。
但是没什么更好的选择。
曾风一剑刺出,同时眼神看向了算命老人。
这个老人,他也要杀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巷子里出现了浓郁的水气。
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
她伸手一挥,就打散了曾风劈出的剑光。
那只手上,浮现出细密的白色鳞片,犹如白玉。
虽然那来人是一副清秀女子样貌,但是曾风和算命老人都一眼就看穿了那女子的真身。
同为筑基,又不是什么异种。
这等简单的幻化之术自然瞒不住人。
那副清秀的女子样貌下,是一条可怕的大蛇。
……
恍惚间。
裴瑾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
他遇见了白衣服的妇人。
妇人请他吃了一顿饭。
是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
他们聊得很开心,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过并不是什么情爱。
梦中那妇人对他而言,就像是一个长辈一样。
“你怎么突破了?”
裴瑾睁开眼睛,钓鱼仙人正奇怪地在床边看着他。
“一身酒气,你昨晚偷偷喝酒了?”
“还是好酒。”
钓鱼仙人嗅了嗅鼻子。
“啊?”
裴瑾愣了一下:“我突破了?”
裴瑾这才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一夜之间,从筑基初期暴涨到了筑基后期。
“这怎么回事?”
裴瑾一脸疑惑。
“对了,你怎么在我房间?”
钓鱼仙人道:“我昨晚,察觉到你这边有异常就过来看看,但是见你一直沉睡。”
“如今看来,是有人邀请你赴了一场宴。”
“连破两境。”
“这等级别的灵酒,天下少有啊。”
“谁带你去的?”钓鱼仙人急忙问道。
裴瑾连忙把昨夜那个奇怪的梦说了。
钓鱼仙人一拍大腿:“我知道是谁了。”
“谁?”
“就是这位泸水龙君了!”
“泸水娘娘!”
裴瑾茫然:“泸水娘娘,为什么要请我去喝酒啊?”
钓鱼仙人懊悔不已,没好气地道:“我哪里知道。”
“别睡懒觉了。”
“快点起来,钓鱼了。”
“钓鱼?”
“那条大蛇,又入这广明县城了。”
……
曾风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他不懂,为什么他杀一个人,会有一个妖怪出来阻止。
“道友所来何事?”
清秀女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很多很多年前,我有一个朋友。”
“他最后没能娶到他心爱的姑娘,这让我很是遗憾。”
“这个人说要娶他心爱的姑娘,所以我想看他娶她。”
“所以你不能杀他!”
曾风皱眉。
什么跟什么。
他道:“道友,你我都是筑基巅峰。”
“但是我是个剑修,我不一定怕你。”
“而且你要是和我在这里斗起来,镇妖司的人很快就会来。”
“他们一定会和我一起对付道友的。”
女子道:“我不怕。”
曾风皱眉:“为什么不怕?”
女子奇怪地看着他,那眼神中满是疑惑。
“你走吧。”
“你杀不了我,我比你厉害多了。”
清秀的女子挥挥手,示意曾风赶紧滚蛋。
曾风低垂眼帘。
他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不怕这蛇妖。
都是筑基巅峰,剑修不怕任何人。
他现在为难的是,他和这蛇妖动手就会引来镇妖司的人。
那时候他就杀不了庄亦安了。
但是让他就此退去,又有些不甘心。
这白蛇认识庄亦安,他们三人回去之后抱团,他怕是以后就没什么机会了。
庄亦安每多活一天,他的家人就多一分难。
好像,也没什么办法了啊。
曾风叹息一声。
引来镇妖司的人,白蛇就只能退走。
看似是他赢。
但是问题是,那时候他也杀不了庄亦安了啊。
曾风深吸一口气,就要说几句场面话离开。
“前辈,这人一直欺负亦安!”
“前辈,帮我们出气!”
曾风前后思量,发现确实是没什么机会了。
于是就打算离开。
他打算回去之后,再找其他机会。
虽然很难,但是只能如此。
然后让所有人猝不及防地事情就发生了。
只见那在白蛇出现之后就一直沉默的算命老人突然暴起发难,直接一抬手,一柄飞剑朝着曾风眉心袭来。
曾风下意识地反击。
而白蛇,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也对曾风出手了。
显然在白蛇眼里,庄亦安才是自己人。
白蛇和算命老人一起出手,曾风顿时落入了下风。
他节节败退。
他胜过一个白蛇尚且艰难,更何况还有一个算命老人。
再不擅杀伐,那也是一个筑基修士啊。
不过曾风虽然节节败退,但是他心中却不担心。
因为镇妖司的人马上就会赶来。
白蛇马上就会退去。
“啊?”
曾风愣住了。
白蛇和算命老人一起出手,他很快就落入了下方,受了伤。
但是就在祈祷镇妖司的人赶紧来的时候,怪事再次发生了。
只见那算命老人突然绕到了白蛇的身后,抬手,一枚黑色的七寸长钉出现在他手中,然后朝着白蛇狠狠打去!
白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直接显出了真身。
数十丈长的恐怖肉身横在巷子上,压垮了不知道多少房屋。
算命老人那法宝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在白蛇的七寸上打出了一个恐怖的血洞。
白蛇瞬间失去了所有神力,它痛苦地挣扎起来,压塌了一片片房屋。
虽然没有任何惨叫。
但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它的痛苦。
“先生?”
庄亦安也是如此。
在他看来,白蛇是自己人。
先生怎么能在背后出手偷袭!
这不是君子所为!
但是算命老人没有理会庄亦安,他朝着曾风吼道:“还愣着做什么?”
“一起出手杀了这蛇妖!”
“不然死了这么多人,你要偿命的!”
算命老人此时已经变了样子。
他不再是那个受了恐怖剑伤的虚弱老人,他变成了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连带着他的气息,也变得强盛起来。
他回到了自己最巅峰的时候!
曾风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白蛇挣扎,不知道压死了多少凡人。
而且一切的起因,是他和白蛇相斗,到时候镇妖司追究起来,他怕是要偿命的。
如今只有杀了白蛇,才能将功补过。
曾风腾空而起。
四周的空间顿时亮起了无数剑光。
随后所有剑光并作一束,朝着白蛇七寸之上不断流血的伤口而去!
无需算命老人提醒,曾风就知道攻击哪里对白蛇最致命。
算命老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总算,杀了一条蛟龙了。”
他轻声道。
虽然还未彻底化成蛟龙。
但是也算是了。
算命老人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对他来说此刻便是功德圆满了。
一切都结束了。
包括他的生命。
但是这时候,异变又生。
一切都静止了。
无论是曾风的剑光,还是挣扎的白蛇。
一切的一切都静止了。
一根透明的线从远方飞来,一下子卷住了白蛇。
线拖动,白蛇开始变小。
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老者出现。
线来自他手中的鱼竿。
等线到了他身前,那七八十丈长的白蛇已经化作了一条尺许小蛇。
老者随手将变小的白蛇收入鱼篓。
“这等已有蛟龙之姿的大蛇,杀了岂不可惜?”
“不如拿给老夫,老夫另有妙用。”
曾风落在了地上。
他神色变得很是凝重。
“一座,阵法?”
老者笑道:“有眼力。”
“要不是老夫这座瓮中鳖,你们这里打生打死,镇妖司的人早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