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个僧人一起出手。
有老有少。
为首的是那中年僧人。
但是可惜,哪怕这十八个岩潭寺最厉害的僧人一起出手,哪怕是动用了这罗汉阵,依旧不是隋光的对手。
这可是一个金丹修士。
只差一步。
就能破境金丹巅峰,一望那元婴的大修士。
所以隋光抬手之间,就破掉了这十八罗汉阵。
“他在哪里?”
隋光看着眼前的中年僧人,问道。
中年僧人脸色淡如金纸,嘴角带着血迹,他道:“施主,回头是岸。”
“这件事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隋光看着眼前的僧人,淡淡道:“你们这般阻挠,说明他伤得很重,对吧?”
“你们是想帮他渡过这个劫难,然后让他成为岩潭寺的靠山吗?”
“有一个金丹后期的体修做靠山,岩潭寺怕是能走出桃李县,称霸一方,甚至能在这一州,都有位置。”
“宋辞现在比慈心师父更有价值,所以你们抛弃了慈心师父。”
中年僧人面露慈悲之色,他只是重复道:“隋老施主,回头是岸。”
“人力不敌天命的。”
“这世间,并不是所有的邪恶,都会得到报应的。”
隋光没了耐心。
这些岩潭寺和尚越是阻拦,那说明宋辞伤得越重。
这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不能让这些和尚继续拖延时间了。
他必须马上去杀了宋辞。
趁他病要他命。
“告诉我宋辞在哪里,不然我杀了你们!”隋光一脸杀意地道。
“贼子,休想伤害慈悯师父!”
一群年轻的僧人义愤填膺,手持长棍护在了中年僧人等人身前。
“慈悯吗?”
“这是你的法号?”
“我必须杀了宋辞,受人之托,且他作恶多端,该死。”
“你们若是继续阻拦我,那我就要杀了他们。”
隋光没有理会那些年轻的僧人,而是看着慈悯道。
他说完掏出了那枚玉佩。
那玉佩中的那一滴黑血不知道发生什么,开始转着圈。
再也无法指向原本的方向。
这岩潭寺,有人遮掩了宋辞的踪迹。
“告诉我宋辞所在?”
中年僧人笑道:“老施主所来,不过是杀人而已。”
“不如就杀贫僧好了。”
“慈悯师父!”
那些年轻人着急道。
但是中年僧人慈悯却是无视他们的劝阻,走了出来。
他盘腿而坐。
看着眼前的隋光,神色悲悯:“老施主,就杀了我。”
“只求老施主杀了我之后,放过寺中其他人。”
“主持!”
“师父!”
其他僧人一听,神色焦急。
慈悯一抬手:“我死之后,你们不要为难老施主,让他下山。”
隋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们以为我不敢?”
“今日我就要替慈心师父清理门户!”
“先杀你们这群正邪不分的和尚,再去杀那罪恶多端的宋辞!”
隋光说着,抬起了手。
他的身上,真炁神火沸腾!
“隋光老施主。”
“我们有自己的苦衷。”
“并非是老施主看到的,无脑庇护宋辞。”
“隋光老施主,若是要杀,连老和尚也杀了罢。”
一个老僧走了出来。
是刚才结成十八罗汉阵的僧人之一。
他在慈悯身边盘腿而坐。
随后是其他的罗汉。
到最后,十八人皆盘坐于隋光身前。
隋光抬起了手。
“跟他拼了!”
那些年轻僧人看见寺中长辈要遭难,再也忍不住了。
一起出手。
但是隋光只是随便挥挥手,他们就都倒飞了出去。
岩潭寺在桃李县很厉害,是一方霸主。
但是眼前的隋光,可是金丹修士。
隋光看了一眼眼前的一众和尚,笑道:“十八罗汉阵?”
“可惜你们不是真正的罗汉。”
隋光说着,越过那十八个盘腿而坐,引颈待戮的和尚,朝着后面走去。
“你们不说,我自己找就是了。”
“这岩潭寺,能有多大?”
既然宋辞在这里,那隋光就一定能找到他。
“隋老施主,回头是岸。”
慈悯焦急地站起身来。
但是隋光没有理会。
他只是不想滥杀无辜而已。
并不意味着他对这些和尚有好脸色。
“看起来像是个高手。”
岩潭寺一处塔顶。
一个一身黑衣的老者笑道。
他旁边,是一个中年人。
两人皆是炼炁士。
“金丹后期的大修士,这世间可不多。”中年人道。
老者笑道:“可惜了寿元不多。”
中年人道:“我们要阻拦吗?”
老者道:“拦什么?”
“一个寿元将近的炼炁士,正好给宋辞长点与人厮杀的经验。”
“毕竟他以后可是要赢过吕柯泰的人,这条路,最终只能有一个人登高。”
“只能是他。”
中年人点头,随后又道:“这人当真能胜过吕柯泰?”
“南宋北吕。”
“他最后别输了。”
老者笑道:“南宋北吕。”
南宋辞,北吕柯泰。
“体修两座山。”
“要是以前,这宋辞的‘南宋’,可是有些抬举他了。”
“此人,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配跟吕柯泰争?”
“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好色暴虐,放纵情欲,哪一点比得上吕柯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极大概率能赢。”
“哦?”中年人惊讶道:“为什么?”
老者笑道:“吕柯泰前面不知道跟谁打了一架,应该是输了。”
“而且输得很是彻底。”
“以至于心境出了问题。”
“体修这个东西,是真无敌,但却也不能输。”
“无敌之心,血气之勇。”
“吕柯泰不知道和谁输了一场,这心境就有缺了。”
“可是,宋辞不是也输了?”中年人疑惑道。
“这样,胜率也不大吧?”
他可是知道宋辞和人一起袭杀那个人,然后被杀得落荒而逃的事情。
老者道:“你忘了,家里那道神通吗?”
“只要动用那道神通,宋辞便有无敌之心。”
中年人一怔,随后惊讶道:“这是家里的打算吗?”
“可是动用那道神通,那位……”
老者脸上浮现出了些许伤感之色:“只要能出一个,能独占鳌头的体修。”
“他老人家的牺牲是值得的。”
“只愿,天怜我陈国。”
说完这话,二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等宋辞杀了这人,就去见他,带他进京吧。”
就这时。
一只灰色的鸟儿飞来,落在了老者肩膀。
鸟儿轻鸣。
老者脸色大变。
“马上去叫宋辞离开!”
“宋承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