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握成了拳。
白书恒察觉她的异常,侧头看了她一眼,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事。”蓝盈的声音有些干涩,“就是……有点闷。”
她不能告诉他,剧情的事,也不能告诉他,自己预感到可能要出事。
白书恒皱眉,环视四周:“要出去透透气吗?”
“不……不用。”蓝盈摇头,目光紧紧盯着t台,“快结束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t台上空,正中央位置、最大的一朵水晶木槿花灯,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
“咔!”
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秀场音乐间隙中,却异常清晰!
紧接着,那朵直径超过一米、由无数锋利水晶片拼接而成的巨大花灯,毫无征兆地——
松动了!
悬挂它的其中一条主要承重金属链,似乎因为某个衔接点的突然崩裂,猛地向下一沉!
整朵花灯剧烈地摇晃起来!
水晶碎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危险的“哗啦”声!
“啊——!”台下有观众发出了惊恐的低呼。
台上的模特训练有素,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脚步一顿。
后台,俞秋彤的对讲机里传来工程人员急促的呼喊:“3号主灯悬吊点异常!重复,3号主灯悬吊点异常!可能脱落!请立刻疏散t台区域!”
俞秋彤脸色瞬间惨白,对着对讲机大吼:“疏散!立刻疏散台上所有人!启动应急方案!”
粟欣早已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t台方向,同时对佩戴着耳麦的安保人员厉声下令:“封锁t台!防止观众靠近!快!”
现场一片混乱!
音乐戛然而止!
灯光乱闪!
而几乎在异响发出的同一瞬间,观众席上几道身影猛地站了起来!
“蓝盈!!!”
两声惊怒交加的暴喝同时炸响!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紧挨着她的白书恒和霍久哲!
白书恒瞬间起身,将蓝盈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完全遮挡,目光锐利如鹰隼般射向摇晃的灯盏和混乱的t台。
凌丛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狐狸眼中寒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要冲上去。
卢煜景猛地站起身,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寒光乍现,迅速判断着现场局势和蓝盈所在的位置。
他身旁的卢煜昶也吓了一跳,银灰色的头发都炸了一下,狗狗眼睁大,第一反应是看向蓝盈的方向,脸上那点不耐烦瞬间被紧张取代。
岑今暗金色的眸子骤然收缩,攥紧了拳头,身体紧绷。
叶司年放下了手中的期刊,凤眼眯起,目光冷静地评估着现场情况和危险程度。
蓝盈生怕白书恒受伤,从他怀里站直,查看他的情况。
而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台上吸引的瞬间——
坐在白霜霜后方不远处的一个戴着棒球帽、穿着不起眼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忽然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极快,借着混乱和人群的遮挡,如同鬼魅般向前移动了两步。
然后,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
他伸出手,狠狠推了蓝盈的后背一把!
蓝盈正被白书恒护在怀中,身体本就微微前倾,注意力全在台上。
这突如其来、力道极大的一推,让她完全失去了平衡!
“啊!”她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白书恒察觉到怀中人的异动,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个迅速消失在混乱人群中的黑色背影,以及——蓝盈向前扑倒、即将撞向坚硬座椅边缘和飞溅水晶碎片的惊险一幕!
在身体失衡前扑的刹那,蓝盈的脑子却忽然异常清醒。
她知道硬撞上任何硬物都可能造成严重伤害。
卸力!
这是她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她努力放松肩颈和核心肌肉,试图将前冲的力道通过滚翻来化解,而不是用某个部位硬扛。
同时,她的右手本能地伸向口袋里的强光手电——不是为了照明,而是准备在撞击前瞬间打开,强光或许能干扰暗处推手或他人的视线,制造一点混乱争取机会。
“蓝盈——!”白书恒目眦欲裂,伸手想要抓住她,但指尖只擦过了她的衣角!
而就在蓝盈倒下的路径前方,一块先前从摇晃灯盏上崩落、足有巴掌大、边缘锋利的水晶碎片,正立在地面上,尖锐的棱角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这要是撞上去……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从观众席后方的阴影中骤然掠出!
速度超越了所有人的反应极限!
时夜!
他今日显然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脸色还有些失血的苍白,但动作却迅捷如风,深灰色的眼眸中只有冷静到极致的锐利。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便已飞扑至蓝盈身前!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
是蓝盈!
他看到蓝盈被推倒,看到那块致命的碎片,看到白书恒来不及回护。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分心去看台上同样危险的白霜霜。
所有的爆发力,所有的速度,都只为了一件事——
救蓝盈!
在蓝盈的身体即将撞上那块尖锐水晶的最后一刹那——
他精准地计算了角度和速度,在蓝盈身体即将触地的瞬间,用自己的胸膛和手臂作为缓冲,稳稳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同时借着惯性,抱着她向侧方安全区域迅猛翻滚!
他用自己的手臂和半个身体,垫在了蓝盈和碎片之间!
“砰!”
沉闷的撞击声。
时夜用后背和手臂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将蓝盈死死护在怀中,确保她没有直接撞击地面。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的手臂被水晶的尖角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但蓝盈的身体,被他险之又险地护住了,没有直接撞上最致命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