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盈被引入一间极其宽敞私密的套房。
房间中央立着三个精美的人台,上面分别展示着三件礼服。
第一件是墨绿色丝绒长裙,深V露背设计,裙摆如水银泻地,缀满了细碎如星辰的切割水晶,走动间光华流转。
第二件是香槟金色的抹胸鱼尾裙,面料是顶级的真丝绉纱,裙身用极细的金银线手工绣出蜿蜒缠绕的藤蔓与花朵,奢华精致。
第三件则让蓝盈微微一愣——那是一袭正红色旗袍式礼服。采用最上等的苏绣真丝缎,立领,斜襟,裙长及踝,侧边开衩直至大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从肩颈到裙摆,用金线绣满了振翅欲飞的蝴蝶,栩栩如生,在灯光下几乎要翩然飞出,华丽得极具侵略性。
“凌丛,这件……”蓝盈指着那件红旗袍,眉头微蹙。
凌丛却已拿起旗袍,走到她身前,眼眸亮得惊人:“试试这件。”
他不容置疑地将旗袍递到她手中,“相信我,小盈盈,它生来就该属于你。够耀眼,够特别,足够让今晚所有人都记住你。关键与我的相得益彰。”
“我只是陪你出席,不是去当焦点。”蓝盈试图拒绝。
凌丛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诱哄和一丝不容拒绝:“可我想让你成为焦点。我的女伴,值得所有的目光。”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红色……很衬你。”
最终,蓝盈还是拗不过他,被两位笑容甜美、动作轻柔的女助理请进了更衣室。
旗袍的剪裁出乎意料地贴合她的身材,仿佛经过精确测量。
冰凉的丝绸滑过肌肤,紧束的腰身勾勒出窈窕曲线,高领设计让她的脖颈显得愈发修长优雅,侧开衩处,行走间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带着一种含蓄而致命的性感。
当她拉开帘幕走出来时,明显看到凌丛眼中瞬间燃起的火焰。
他靠在对面的镜墙上,环抱双臂,目光从她纤细的脚踝一路流连至盘起的长发,最终定格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直起身,一步步走近。
指尖轻轻抚过她肩头一只用金线绣成的蝴蝶翅膀,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美得惊人。”他的声音有些低哑,目光深邃,“我就知道。”
接下来的妆发过程漫长而细致。
首席化妆师手法极为轻柔,并未用厚重的粉底遮掩,而是着重提亮了她肌肤本身的光泽,眼妆用了金棕与浅红晕染,眼尾微微拉长上挑,唇色选了与旗袍相得益彰的复古正红,饱满欲滴。
发型师将她乌黑的长发盘成一个蓬松而优雅的低髻,几缕碎发自然垂落鬓边,最后用一根镶嵌着红宝石与碎钻的流苏发簪斜斜插入髻中,流苏随着动作微微摇曳。
一切就绪,苏经理亲自捧来一个黑色天鹅绒首饰盒。
打开,里面是一套完整的红宝石首饰:项链、耳坠、手链,以及一枚戒指。
宝石颜色纯正浓郁,切割完美,周围镶嵌着璀璨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夺目的火彩。
凌丛拿起那条项链。
项链的造型是一只振翅的蝴蝶,蝶翼由红宝石与钻石拼镶而成,蝶身是一颗硕大的水滴形红宝石。
他绕到蓝盈身后,双手绕过她的脖颈,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后颈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扣搭“咔哒”一声轻响,冰凉而沉重的宝石坠子恰好落在她锁骨下方。
接着是耳坠、手链。
当他拿起那枚戒指时,蓝盈下意识地将手往后缩了缩。
凌丛动作一顿,抬眼看她,狐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
他没有强求,只是将戒指放回首饰盒:“这个……下次。”
他退后两步,再次从头到脚打量她,目光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种近乎宣告的占有欲。
“完美。”他伸出手臂,臂弯空出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我的公主,可以出发了吗?”
拍卖会现场-嘉德艺术中心顶层。
布加迪的咆哮声在酒店地下停车场短暂响起,随即归于寂静。
当他们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时,现场已是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水晶吊灯将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香槟酒液和金钱特有的气息。
凌丛的出现无疑吸引了众多目光,他熟稔地与几位相识的叔伯辈人物颔首致意,手臂始终绅士地虚扶在蓝盈腰后,既彰显亲密,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们没有在大厅多做寒暄,径直由身穿黑色礼服的侍者引领至二楼的VIp包间。
包间私密性极佳,单向玻璃窗可以毫无阻碍地俯瞰下方拍卖台和宾客席,内里是舒适的真皮沙发、水晶茶几,以及嵌在扶手上的电子竞价器。
侍者送上冰镇过的香槟和今夜拍卖的精美手册。
凌丛将手册递给蓝盈,自己则松了松领结,靠进沙发里,姿态慵懒:“看看,有什么喜欢的?除了给老爷子的寿礼,你也可以挑点别的,算是我谢谢你今晚陪我,也是作为寿宴那天可以佩戴的首饰。”
蓝盈翻开厚重的手册,纸张光滑,印刷精美。
一件件珍品配着高清图片和详尽的介绍:宋瓷官窑、明清书画、西方油画、顶级珠宝、稀有腕表……价格后面的零多到让人眼花。
她兴趣缺缺地翻动着,直到珠宝板块,一套设计简约的钻石首饰映入眼帘——项链和耳钉的造型是舒展的木槿花,线条流畅优雅,钻石净度极高,在图片上也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她指尖在那小小的图片上停留了片刻。
凌丛一直用余光留意着她,见状立刻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瞬间靠近:“这套?”
他看了眼编号和介绍,“F国已故大师的遗作,主石品质不错,设计也够简洁……你喜欢木槿花?”
“只是觉得顺眼。”蓝盈淡淡道,合上了手册。
“顺眼就好。”凌丛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记下了拍品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