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里一阵欢呼,紧接着便有人把主意打到了烧烤上,纷纷哀嚎说烤串为什么不能卖,他们也想在家吃烤串。
财大气粗的恨不得把钱砸唐禾脸上。
唐禾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烤架上,五花肉被烤得焦香油亮,油脂滴在炭火上窜起小火苗;
斑节虾串成一串,虾壳烤得微焦,剥开全是嫩白的虾肉;
牛肉串裹着香菜,烤到七八分熟便恰到好处,嫩得咬一口就化在嘴里。
羊肉串肥瘦相间,烤茄子剖开刷了酱料,茄肉软糯得能用筷子一缕缕撕下来;
土豆片烤得边缘焦脆,咬下去咔嚓响;
藕片在铁丝网上微微卷起,嚼起来脆生生的;
韭菜也被烤得碧绿,刷了层薄油便撒盐,嚼起来还有清甜的汁水;
烤蘑菇更是绝了,白白嫩嫩的菌伞在炭火上慢慢收缩,咬开全是鲜美的菌汁。
不说肉食,烤素菜也是能上一些给大家尝尝味道,特别是莲塘渡的藕,一段藕也能串个一二十串,一串卖个10星币……
还有韭菜茄子,和平村的蘑菇……
还有……
唐禾拿起一串烤好的变异南瓜片,吹了吹热气,张嘴咬了一口。
南瓜片在炭火上烤得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焦糖色,咬下去的瞬间,软糯的瓜肉便在舌尖上化开了。
没有加任何调料,只撒了几粒盐,便把南瓜本身的香甜全部吊了出来,嚼完之后嘴里还留着一股淡淡的板栗香。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半串南瓜片,若有所思。
共感粉丝跟着吃了南瓜,都傻眼了。
【!!!!这真的是刚才在林子里装神弄鬼的那个南瓜吗!怎么烤熟了之后变得这么诱人?】
【这南瓜长得吓人是吓人,但味道是真能打,烤着吃又甜又糯,做南瓜汤肯定也好喝。】
【那么大一片,应该有我们的吧?】
【有的吧!那碎瓜还有那么多,我们捡点边角料吃吃总行吧?】
唐禾也在琢磨,碎瓜有那么多,要是串成烤串卖……越想越觉得可行。
烤南瓜不用多少油,也不用辣椒面,一点点盐就够了。
回头再让银旺设计出专门的保温盒,保证到客户手里还是热腾腾的。
她吃着什么味道,粉丝吃到嘴里就是什么味道。
她放下竹签,对着疯狂跳动的弹幕开口:
“我想想。如果要上的话,还是每晚八点蹲直播间,按套餐卖。套餐里的菜会提前写好,喜欢的再拍。”
弹幕里顿时一片欢腾。
这是唐禾直播到最晚的一次,她也算是见识到了夜间流量是高峰期这句话的分量。
在线观看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她怀疑整个联邦有兴趣看直播的人,大概五分之一都在她这里了。
她看着院子里还在翻烤串的小伙伴们,残忍地开了口:
“吃好了我们把加工坊的碎瓜处理了再睡。”
小伙伴们齐齐抬头看了一眼腕表——十一点。
苏冉翻烤串的手顿了顿,林浩嘴里的羊肉还没咽下去,唐爸端着茶杯的动作僵在半空中,黄老头更是直接瞪大了眼。
一院子人脑袋上满是问号,林浩替大家问出了心声:“你确定?”
唐禾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
“天热,碎瓜今晚不处理出来,明天就得浪费了。”
小伙伴们低头看了看手里竹签上那块软糯香甜的烤南瓜片,又想了想林浩说的三座南瓜山,立马把剩下的烤串一股脑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起身:
“那走吧。”
碎瓜的处理量确实不小。
那些被砍坏、被藤蔓抽裂、被摔碎的瓜加起来占了一半,品相跟厨余垃圾也差不了多少,但瓜肉本身没有问题。
苏冉从车间里调来了几个家用机器人,唐禾把程序调了一下,柳枝阿妈和阿雅她们负责把碎瓜按损伤程度分类——
表皮完整只有轻微裂口的挑出来,擦干净表面的红汁,码进保鲜柜里先存着,这种通常能放上几天,这段时间消耗了就行。
瓜肉完好但表皮碎得厉害的,直接削皮去瓤,切成厚片送进烘干房,做成南瓜干;
那些碎得好一些的,切片穿串,明天上架卖烤南瓜串。
更碎一些的,柳枝阿妈就给洗洗打成泥,说明早做南瓜馒头吃。
大家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机器人负责最累的切片工作,其他的就需要人工来处理了。
唐林和银小满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把南瓜瓤放在水盆里洗,淘洗出南瓜籽摊在竹匾上晾着。
这些籽晒干了炒一炒就是南瓜子,以后无聊的时候磕着吃也不错。
还能留种种一些。
没错,留种。
鬼脸南瓜固然长得可怕了些,但味道实在是好,个头也大,唐禾打算匀出一部分种子给程音她们种。
别问为什么不种在基地,这玩意儿长得有碍市容,又不利于小娃的身心健康,想吃的时候买得了,回头基地种些老实南瓜就行了。
一群人分工合作,再加上机器人把最耗时的工作接手了,忙忙碌碌一个多小时,终于干了一半。
唐禾没关直播间,一开始大家还在讨论烧烤,转眼跟着云干活干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困意上来了,一个个在弹幕里哈欠连天,叫苦不迭。
【主播你们什么时候弄完啊?我坐得腰都快断了,明明只是看了场直播,为什么感觉我也干了活一样?】
【这辈子没熬过这么晚的夜,还是为了看别人干活,说出去谁信啊。】
【我只是个观众,为什么我也好累?】
【他们好歹还吃了烧烤,我们就是个纯看的,又馋又累,双重打击。】
【刚打了个哈欠把室友吵醒了,他问我是不是在看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我说我在看人砍南瓜,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傻瓜。】
【这个点了还在加班,唐老板你敢不敢给我发工资,我要求不高,一串烤南瓜就行。】
【发工资+1,我要烤羊肉串,刚才那种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不行了,我要睡了,虽然很舍不得,但明天还要上班,再熬下去老板该把我流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