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京城。
某个小胡同深处,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这里一看就是古时候的名门大户。
朱漆大门,铜环古色,门口两方石狮子镇宅。
小院四方,地上青砖生苔,池塘锦鲤闲游,院里摆着一口大水缸,院墙爬满爬山虎。
郁郁葱葱。
看起来颇有一种民国时候,天棚鱼缸石榴树,先生肥狗胖鸭子的韵味。
在院中的一处小池塘前。
三个木头小板凳,正有三名年岁不一的男子坐在上面。
坐在最左侧的人,还是方青尘的熟人。
金煌生物董事长,火神赤飚烈!
而坐在右侧的,则是一身中山装,大夏国高层领导之一的陈泽远。
二人的身份之尊,在大夏国内外都非同小可。
都是一句话能让大夏国抖上一抖的顶级实权人物。
可此时,二人却是正襟危坐,态度恭谨,如同聆听教诲的小学生。
陪着笑,看着坐在他们中间,那名穿着白色跨栏背心,头发秃成地中海的中年油腻男人喂鱼。
这一幕,若是被一省总督级别的人物看到,怕是要直接吓懵了。
能让这种级别的人物折腰相陪,眼前这个地中海油腻男,来头得多大?
哗啦!
背心秃头男,随手洒下一把面包屑。
笑呵呵的看着池塘中的锦鲤疯狂进食。
咧嘴一笑。
带着根韭菜叶子的大板牙不动声色的漏了出来。
“老赤,老陈,你们瞧瞧。”
“我养的这些锦鲤怎么样。”
“是不是都挺带劲的。”
“诶?没鱼食了,老赤,麻烦你帮我拿点过来,就在屋檐那块。”
他抓起脚下的大蒲扇,随手扇着风。
眼睛都没离开鱼,随口说道。
堂堂金煌生物的董事长,武道通神的赤飚烈前辈。
此时却像是小学生一样,老脸都笑出褶子了,嗖的站了起来。
“不麻烦,不麻烦。”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屋檐下。
双手拿起鱼食,像是捧着一件古圣遗物,一路小跑送到他手里。
“秦前辈,您看,是这个吗?”
“说多少次了,别叫我前辈,都把我叫老了。”
“真是怀念啊,还是喜欢当初我那计生办主任的身份,记住,叫职务!”
姓秦的背心秃头男接过鱼食后吩咐道。
赤飚烈和陈泽远对视一眼。
“好,秦主任!”
叫秦主任的背心秃头男满意的点点头。
洒下一把鱼食。
带着点残渣的手,瘙了瘙光滑如镜的头顶。
“说吧,又有什么事找我。”
“要是关于那座地下遗迹的事,就不用说了。”
“老巴都被你们请去现场了,要是连他都处理不了,我去了也没用。”
他拍掉手上的残渣,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称之为老巴的,自然就是武祖巴吞天!
陈泽远一听,连忙摆摆手。
“秦前...主任,不是这件事。”
“是关于赛事改制的事情,想和您汇报一下。”
秦主任眉毛一动,倒是显露出几分兴趣。
“哦?是娃娃们的事?”
“嗯,你说吧。”
“死了多少人,网上的舆情如何。”
“各地的响应措施做的如何。”
他开口问道。
这种涉及整个教育体系的大事,当初通过的时候,肯定也要有他点头。
对此也非常了解。
陈泽远早就打好腹稿了。
见终于有机会说了。
立刻开口说道。
“经统计,昨天的比赛里,全国一共伤亡一千三百五十一名参赛者。”
“各地教育局以及政厅部门,积极响应,启动家属安抚慰问工作。”
“不过,情况要比我们事先预估的要的多。”
“目前网上的质疑反对声,基本已经消除。”
听到伤亡一千多人,秦主任摇动的蒲扇顿了半晌。
眼神中闪过一抹痛心。
半晌才缓缓点点头。
“一定要做好家属慰问工作,尽最大努力,来弥补这些失去孩子的家庭。”
“按理说,网上的反对声音不应该这么小才对。”
“老陈,看来你们宣传部门的动员宣传工作做得不错啊。”
他眼中有赞赏之色。
陈泽远却连连摇头。
“我可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