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神色一凝,循着声音走去,穿过几间破败的房屋,一座被简易阵法防御的院子出现在眼前。
待众人破除阵法、推门而入的瞬间,南宫玉儿、凌清寒等几位女修,以及在场的刘家弟子,尽数破防,脸上的疲惫与胜利的喜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与愤怒。
院子里,二十多名女修蜷缩在角落,个个挺着隆起的大肚子,面色苍白如纸,周身散发着浓郁而诡异的魔气,魔气与她们自身的灵气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其中大部分女修双目空洞,已然失去了神智,像活死人一般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们还活着。
唯有两个身形消瘦、面容憔悴却眼神坚毅的女修,在看到南宫玉儿等人推门进来时,浑浊的眼中瞬间泛起光亮,脸上露出了解脱般的神情,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南宫玉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酸涩,率先上前,周身灵气缓缓释放,仔细探查了一遍院子内的情况,确认没有隐藏的威胁后,才停下动作,一脸凝重地看向那两个清醒的女修,声音柔和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尽管心中早已有所猜测,知晓这些女修遭遇了难以言说的苦难,但南宫玉儿等人还是没有直接说出口,只是静静等待着她们的回答,眼底满是心疼与不忍。
其中一名约莫三十岁模样的女修,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虚弱地靠在墙上,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哀求:“我们……我们都是被这些天魔抓来的……它们把我们当成繁衍的工具,我们被魔气日夜侵袭,根本无力反抗……求求你们,出手帮我们解脱吧!”
话音落下,那女修泪水直流,另一个清醒的女修也忍不住哽咽起来,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而压抑,刘家众人个个面色铁青,眼底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他们从未想过,天魔竟残暴到如此地步。
南宫玉儿上前一步,周身神识悄然催动,如无形的丝线,缓缓扫过那两位清醒女修的身体。
片刻后,她的神色愈发凝重如铁,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神识探查的结果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她的心头。
她们腹中的魔胎早已与自身经脉、血肉、灵气精华死死纠缠在一起,如同跗骨之蛆,根须般渗透进每一寸肌理,根本无法分割,强行剥离,只会让女修瞬间气绝身亡。
得知这无法挽回的残酷现实,南宫玉儿的心情愈发沮丧,心底的怒火如同燎原之势,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疼,却又被深深的无力感裹挟,无可奈何。
她感受到身后众人的目光,有期盼、有心疼、有不甘,还有一丝未灭的侥幸,只能缓缓转过头,对着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无力与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那名三十岁模样的女修,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她露出恳求的神情,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无用的,我们都知道自己没救了,求你们……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另一名清醒的女修也连连点头,泪水顺着苍白憔悴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眼中没有半分留恋,只剩下求死的决绝。
她们早已被魔气日夜侵蚀、被魔胎啃噬血肉,日复一日承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解脱,便是她们此刻唯一的奢望,也是唯一的救赎。
南宫玉儿强压下心中翻涌的痛楚与酸涩,抬头望着天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声问道:“夫君,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心中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期盼着刘向天能有逆天手段,能救下这些可怜的女修,能终结这份绝望。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已悄然出现在院子中央。
刘向天神色严肃,目光缓缓扫过地上奄奄一息、满是绝望的女修,又扫过众人沉重、不甘的脸庞,最终缓缓开口:“没有办法,魔胎与她们早已融为一体。以后再见到这种情况,就给她们一个痛快,这是对她们最大的仁慈,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说罢,刘向天不再犹豫,大手一挥,一道浓郁庞大的枯之力凭空浮现,如同轻柔的晚风,朝着院子里二十多名女修扑去。
这枯之力并非伤人,而是温柔地消散她们体内的生机,终结她们的痛苦,让她们得以解脱。
只一个呼吸的时间,二十多名女修便彻底没了生机,脸上的痛苦与绝望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安详,如同在睡梦中悄然离去。
再也不用承受魔胎噬体、魔气侵蚀的折磨,再也不用被当作繁衍的工具任人宰割。
刘向天神色未变,抬手催动灵气,地面轰然震动,一道深坑迅速浮现,深浅适中,干净整洁。
他轻轻挥手,二十多具女修的尸体便被灵气小心翼翼托起,缓缓放入坑底,随后又挥手引来泥土,将深坑彻底掩埋,动作干脆利落,却藏着难以言说的郑重。
从出手终结女修痛苦,到挖坑掩埋尸体,他只用了五六个呼吸的时间,全程神色平静。
可这份平静之下,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与压抑的愤怒。
他见过太多战场的残酷,却依旧无法对这般惨状无动于衷。
做完这一切,刘向天转身看向众人,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每个人的心底,语气严肃得让人不敢直视,一字一句沉声说道:“你们都看清楚了,这便是域外天魔,这便是种族战争——只有不死不休。战场之上,不要心存一点侥幸,更不要抱有多余的仁慈之心,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对同胞的残忍。”
话音落下,刘向天身形一晃,再次隐匿于虚空之中。
南宫玉儿、凌清寒、纪若嫣、安雅几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化不开的沉重、后怕与愤怒。
几人没有多言,各自收敛心神,带着自己麾下的弟子,默默离开了这座充满绝望与血泪的废弃庄园,脚步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一路上,众人皆是沉默不语,每个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