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镇大营,中军大帐。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沙盘前,以空、林凡、司马懿、诸葛亮、陆逊为首,三国联军及七剑的核心人物齐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沙盘上那座被黑色小旗密密麻麻标注的洛阳城模型上。
“诸位,”空的声音沉稳,打破了寂静,“时机已至。斥候回报,洛阳方向死气弥漫已达顶峰,且隐隐有内收固守之象。毒将军盘踞其中,必有所图。我军兵精粮足,士气可用,决不可再拖延,给其更多准备时间。今日,便是决死一战之时!”
羽扇轻摇,诸葛亮接口道:“根据前议,正面强攻,吸引注意,为奇兵创造机会。魏、蜀、吴三国大军,分三路进逼洛阳,佯作强攻之势,务必使声势浩大,让毒将军以为我军欲全力破城。”
陆逊点头,手指划过沙盘:“东、南、西三面。东门地势相对开阔,利于大军展开,可由魏军主力佯攻,给予最大压力。南门临洛水,水系交织,吴军善水战,可在此处多布疑兵,甚至以舟师沿洛水佯动,牵制守军。西门靠近邙山,地势稍复杂,蜀军精锐可从此门施加压力,若能寻得破绽,亦可变佯攻为实攻。三门齐发,使其首尾难顾。”
司马懿补充道:“曹休、赵云、朱然三位将军,皆当世虎将,勇略过人,由他们分任三路先锋,必能给予敌军巨大威慑,使其无暇他顾。而我等…”
他目光转向空和林凡,“便按计划,自密道潜入,直捣黄龙!”
帐内众将神色凛然,皆知此战关乎天下存亡,无一人有退缩之意。
“诸将听令!”空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
“末将在!”曹休、赵云、朱然,以及三国一众将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曹休将军!”
“末将在!”曹休踏前一步,甲胄铿锵。
“命你率魏军先锋两万,自东门佯攻,务求声势浩大,吸引敌军主力注意!”
“得令!”
“赵云将军!”
“末将在!”赵云银枪顿地,目光如电。
“命你率蜀军精锐一万五千,自西门进击,伺机而动,若敌有隙,可尝试破城!”
“遵命!”
“朱然将军!”
“末将在!”朱然抱拳。
“命你率吴军一万五千,自南门伴攻,多布旌旗,以舟师沿洛水巡弋,制造大军压境假象,牵制南面守军!”
“领命!”
“其余各部,按预定方案,随后跟进,保持阵型,互为犄角,防备敌军反扑或异动!”空连续下令,条理清晰。
“诺!”众将轰然应命。
“至于密道潜入之事…”空看向林凡、楚云天、项莺莺、云元霸、苏子玫、罗熊、白鸽等七剑核心,沉声道:
“便由我、林凡,及七剑诸位前往。目标只有一个——潜入皇宫,寻找并救出萤,同时,若有机会,全力击杀或封印毒将军!此行凶险万分,诸位,可惧?”
“不惧!”众人齐声回答,眼中只有坚定。
楚云天长剑微鸣:“早想砍了那怪物!”
项莺莺握紧拳套:“救出萤妹妹,宰了那毒将军!”
云元霸闷声道:“算我一个!”
苏子玫轻抚琴弦,目光沉静:“愿往。”
罗熊咧嘴一笑,拍了拍背后重剑:“嘿嘿,总算能活动筋骨了!”
白鸽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眼神同样坚决。
“好!”空重重一挥手,“各自准备,一个时辰后,依计行事!”
一个时辰后,狼牙镇大营,战鼓擂动,号角长鸣。黑压压的军队如同三条巨龙,分别向着洛阳东、南、西三门涌去。
魏军玄甲如林,曹休一马当先,杀气腾腾;蜀军步伐整齐,赵云银甲白马,一杆龙胆亮银枪在晨光下寒光闪闪;吴军舟师在洛水扬起风帆,步卒在朱然带领下稳步推进。
三路大军,旌旗蔽日,烟尘滚滚,直扑那座被不祥死气笼罩的巨城。
与此同时,在狼牙镇大营背后,一处极为隐秘的山坳中,空、林凡一行人,身着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在司马懿的亲自引领下,来到一处被藤蔓和乱石巧妙掩盖的洞口前。
“此处,便是密道入口。”司马懿指着那黑黢黢的洞口,低声道,“此道直通皇宫西苑枯井。内部我曾派人简单探查过,并无机关陷阱,但年久失修,部分地段或有坍塌,需小心前行。出口枯井位置隐蔽,但上去后便是皇宫内苑,务必谨慎。”
“有劳司马都督。”空拱手。
司马懿看着众人,沉默了一下,道:“此去凶险,望诸位…珍重。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要。外面大军,会全力为诸位创造机会。”
“多谢。”林凡点头,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幽深的洞口,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他率先弯腰,钻了进去。楚云天、项莺莺等人紧随其后。空对司马懿点了点头,也消失在洞口。司马懿站在原地,目送众人消失,眼中神色复杂难明,最后转身,快步向着大营方向走去,那里,将决定正面战场的胜负。
密道内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霉味。通道并不宽敞,仅容两人并行,地面崎岖不平,两侧是粗糙开凿的岩壁,每隔一段距离,壁上有早已熄灭的油灯盏。众人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把和特制的荧光石,照亮了前路。
林凡打头,空断后,一行人屏息凝神,快速而安静地向前推进。
出乎意料的是,密道内异常安静,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没有预想中的埋伏,没有机关,甚至连老鼠虫蚁都看不见一只,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火把光芒摇曳,在岩壁上投下变幻不定、如同鬼影般的影子。
“太安静了…”楚云天压低声音,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小心为上。”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毒将军诡计多端,不可大意。”
众人更加警惕,但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已经深入地下,估摸着已经接近甚至进入了洛阳城范围,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只有通道似乎变得更加幽深,空气也更加沉闷。
而此时,洛阳城外。
曹休率领的魏军先锋,已抵达东门外三里,列开阵势。只见洛阳城门紧闭,城头上…
空无一人!
没有预想中密密麻麻的活死人士卒,没有狰狞的妖人,甚至连一面旗帜都没有。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死气,如同实质的雾气,笼罩着整座城池,静悄悄的,死一般的寂静。
曹休勒住战马,眉头紧锁:“怎么回事?探马再探!”
数骑斥候飞奔而出,小心翼翼地靠近城门,甚至尝试用套索钩住城垛攀爬,竟然毫无阻碍地登上了城头。不一会,斥候在城头上挥舞信号旗:城头无人!城门附近亦无敌踪!
“将军,西门情况相同!”有传令兵从西面奔来禀报。
“南门亦无守军!”南面的消息也随后传来。
曹休、随后赶到的赵云、以及坐镇中军通过旗语得知情况的朱然,都愣住了。
毒将军放弃了洛阳?这不可能!
以他那嚣张的做派和展现出的实力,绝不可能不战而退。那这空城…是陷阱?
赵云沉吟片刻,银枪一举:“不管是不是陷阱,既已兵临城下,没有不进的道理!传令,保持警惕,缓速入城!各部互相掩护,谨防埋伏!”
“子龙将军所言甚是!”曹休也反应过来,命令道,“前锋变阵,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弩手押后,缓步推进!遇到任何异常,格杀勿论!”
朱然在南门也下达了类似的命令。
于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三路大军,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和平”地,进入了这座本该是龙潭虎穴、重兵防守的死亡之城——洛阳。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有些甚至破损倒塌。地上散落着杂物,偶尔能看到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但一具尸体都看不到。只有那无处不在的灰黑色死气,如同粘稠的液体,在街巷间缓缓流动,遮蔽了部分视线,也让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太安静了,安静得只能听到军队行进时甲胄摩擦和脚步声的回响,在这空旷的死城中显得格外刺耳。
“保持阵型!搜索前进!注意两侧房屋!”各级将领的呼喝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更添几分森然。
而与此同时,地下密道中,空和林凡等人,也终于走到了尽头。前方,是一道向上延伸的、布满湿滑青苔的石阶。石阶上方,隐隐有微弱的光线透下,还有一个圆形的、被厚重石板盖住的出口轮廓。
“到了,上面应该就是西苑枯井。”林凡低声道,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众人互望一眼,点了点头,调整呼吸,将状态提升到最佳。
空打了个手势,林凡和楚云天轻轻上前,抵住那厚重的石板,缓缓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