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上次来的时候不长这样啊……”方清俞带着疑惑的目光踱步到刻字墙前,皱着眉头四处打量。
那面墙显然被精心改造过——原本斑驳的白墙如今焕然一新,上面用各色荧光涂料刻着张扬的大字,在午后斜照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最显眼的是正中“风流剑客团”五个行楷大字,笔锋遒劲,每个字用了不同颜色:风是靛蓝,流是翠绿,剑是银灰,客是明黄,团是绯红。
(↑可能记错了,不过是小细节)
下方整齐排列着所有人的签名——方清俞、陈藜枳、久白秋、季颜颜、刘吟霖、陆越清、祝诚、程辞怀、刘似成、谭偲姚、陈江漓。
每个签名都风格迥异:季颜颜的签名带着可爱的波浪线和星星符号;祝诚的签名刚劲有力,几乎要破墙而出;陈江漓的签名则潇洒飘逸,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剑。
纯白的墙面被渲染上青春最具色彩的贴纸和涂鸦——有卡通人物,有歌词片段,有随手画的简笔画,还有一张去年运动会时拍的模糊合影。
这些热闹的装饰与客厅里整洁的北欧风茶几形成强烈的反差感,却意外地和谐。
“好干净啊……上次来一片狼藉的说。”方清俞嘟囔着,手指轻轻拂过墙面上“方清俞”三个字。
“请保洁了嘛。”陈江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放好两人的书包,“上次和久白秋他们几个玩疯了,奶茶洒了一地,薯片屑到处都是,就没管。”
方清俞睨了他一眼:“你们男生是不是都这样?制造垃圾的时候生龙活虎,打扫卫生的时候就蔫了?”
“冤枉。”陈江漓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可是主动请的保洁。而且——”他走到她身边,指了指墙面上某个角落,“看这个。”
方清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行很小很小的字,藏在季颜颜签名旁的涂鸦里:「2013.12.31 江与俞在此」。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故作镇定:“什么时候写的?”
(666竟然早就计划好了)
“你猜。”陈江漓笑得狡黠,转身朝房间走去,“选房间吧,大小姐。左边那间是我的,右边两间空着,你自己挑。”
方清俞跟过去,打开了中间那间房的门。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温馨雅致。
浅灰色的窗帘半掩着,午后阳光透过纱帘筛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散着一种淡淡的草木香——是雪松混着佛手柑的味道,和陈江漓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浅灰色的被套被字叠得方正整齐,枕头上还放着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兔子玩偶。
整个房间除了没有独立卫浴,简直完美得像是四星级酒店的客房。
“睡这里?”陈江漓靠在门框上,语气慵懒。
“好,那我睡这里。”方清俞点点头,心里暗自惊讶——这房间的布置,完全符合她的审美。
“行啊。”陈江漓直起身,“你洗不洗澡?”
“洗啊,一身寒气。”方清俞走到衣柜前,试探性地打开——里面竟然挂着几件女式的家居服,尺码正好是她的。
?
她转头看他,眼神复杂。
陈江漓摸了摸鼻子,假装没看见她的目光:“离你最近的浴室,前面右转。毛巾和洗漱用品都是新的,粉色那套是你的。”
“我还没说话!不要擅自替我做决定啊!”方清俞脸颊微红。
“我看出来了。”陈江漓转身往客厅走,声音里带着笑意,“听话~乖~”
“谁要听你的话!”方清俞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还是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米白色的毛绒卫衣和一条灰色校裤——校裤是洗干净烘干的,还带着柔顺剂的清香。
她抱着浴巾和换洗衣物,气势汹汹穿过客厅,一把关上浴室的门。
背靠着门板,她长呼一口气,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搞什么嘛……这样好像同居了一样。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洒在瓷砖上。
方清俞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一夜的疲惫和寒意。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陈江漓的脸——他靠在门框上慵懒的样子,他指着墙上那行小字时狡黠的笑,他转身时校服下摆划出的弧度。
“不过……要是以后也变成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温热的水汽熏得她脸颊发烫,她赶紧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好冷啊~快洗快洗~”
洗完后,她拿浴巾包裹住身体,路过镜子时停下脚步。
拭去镜面上的水雾,一双清透明亮的眼睛在镜中眨了眨。
因为热气的蒸腾,她的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她对着镜子勾起一抹笑,忽然起了点小心思。
走进更衣区,她看着那套粉色的毛绒睡衣——很可爱,但太幼稚了。
目光转向旁边挂着的、明显是陈江漓的衣物,她犹豫了三秒,伸手取下一件白色的羊绒毛衣。
套上毛衣时,清冽的雪松香气将她包围。
毛衣很大,下摆垂到她大腿中部,袖子长得需要挽好几圈。
她低头轻轻嗅了嗅——香香的,大概是因为他在衣柜里放了香薰的原因。
至于裤子……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穿上了那条毛茸茸的家居裤——虽然很丑,但确实舒适暖和,抚摸起来像冬季里最柔软的云朵。
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她打开浴室门。
陈江漓刚好从自己房间出来,手里拿着吹风机,像是早已准备好。
“过来,吹头发。”他朝沙发抬了抬下巴。
方清俞摸摸自己潮湿的发尾,压着笑意走过去:“来啦。”
暖风迎面而来,陈江漓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方清俞舒服地眯起眼,这才注意到客厅的茶几变了样——上面摆着一盘哈密瓜切片,晶莹剔透;一小碗剥好的荔枝,果肉饱满莹白;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她有些受宠若惊:“哇!居家好男人!”
陈江漓轻笑,调整了一下吹风机的温度:“先喝点水,温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方清俞端起水杯,轻抿一口——好甜,是蜂蜜水。
她坐在沙发边沿,晃了晃杯子,抬眼看他:“这么体贴?”
陈江漓一手握着吹风机,一手拨弄着她的头发,动作熟练:“一直都这样,不然我这些年白活了?”
“自恋。”方清俞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