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条路,但具体是在哪儿,我们实在是不清楚了。”
叶辰点了点头,心中也悄然松了一口气,这个结果总好比断了线索要强上太多。
五人抽身而出,来到了乱石村外围,远离了那些村民们。
刘彪望着身后那座遥不可及却又高耸入云的大山,一脸疑惑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叶、叶兄,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听到刘彪的话,南宫瑶、奉先二人也朝着叶辰望了过去,目中同样带有疑惑。
“很简单,上山。”
“不是,叶兄,这山都快赶得上泰山了,你确定咱们要在这山上寻找?”
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但有一点不可否认的是,这山的确高大。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怎么?不想回家了?”
刘彪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紧接着叶辰又望向了南宫瑶他们。
“你们要不要上?”
奉先自然是没有言语,南宫瑶咬了咬嘴唇,紧接着点了点头。
“上,许久没爬过山了,刚好活动活动筋骨。”
乱石村后,那座不知名的黑色大山如同一头匍匐的远古巨兽,沉默地俯瞰着脚下蝼蚁般渺小的五人。
没有路,所谓中年大叔指的那条山路,不过是乱石间一条勉强能容人通过的、被村民们世代踩踏出的痕迹。
碎石松动,脚踩上去便哗啦啦地往下滚落,在死寂的山谷中激起一串空旷的回响。
叶辰走在最前面,昆仑剑并未出鞘,但剑意已在他周身三尺之内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倒不是防备什么,而是这山中的灵气实在太过混乱,比十万大山外围更甚,仿佛这座山体内部藏着一头正在翻腾的凶兽,每一次呼吸都搅得灵气如沸水般翻涌。
“叶、叶兄,歇会儿吧···”
刘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粗重的喘息。
他一手拄着烧火棍,一手扶着腰,额头上汗珠滚落,在那张横肉的脸上冲出几道泥沟。
他抬头望了望头顶那似乎永远也到不了的山巅,眼中满是绝望。
“这特么比昆仑山还难爬,爬了两个时辰了,啥玩意儿也没找着啊。”
叶辰停下脚步,回身望去。
南宫瑶的情况比刘彪好不到哪去。
她那身淡青色的衣裙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几缕碎发黏在额角,嘴唇因缺水而微微干裂。
小青更是累得小脸煞白,扶着南宫瑶的手臂,双腿都在打颤。
只有奉先,依旧如标枪般挺直,但额角细密的汗珠也暴露了他的疲惫。
这山路对修士而言不算什么,但连续两个时辰在混乱灵气中全力戒备着攀爬,精神上的消耗远比体力更大。
“那就歇一刻钟。”
叶辰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上坐下,从背包里掏出水囊递给众人。
刘彪接过就猛灌,水顺着下巴淌进领口。
“叶兄,说句不中听的。”
刘彪抹了把嘴,压低声音,怕被南宫瑶听了去似的,但嗓门依旧不小。
“那打火机都丢半个月了,王铁匠死了,连个亲眼见过的人都找不着,咱们就靠一条山路往上爬,这和大海捞针有啥区别?这山这么大,别说半个月,就是半年,风吹雨打的,什么痕迹能留到现在?”
南宫瑶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动摇。
一旁,小青小声的跟着附和道。
“彪哥说得也有道理,都这么长时间了,空跑早就没有痕迹了。”
叶辰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上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山脊。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大海捞针,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
王凯说东西是从乱石村收上来的,乱石村的村民说是在后山捡到的。
逻辑链条到这里并没有断裂,只是变得极其微弱。
他从不相信运气,但他相信痕迹,只要傲天真的来过这里,就一定会留下某种痕迹。
洞天福地的雨水冲得掉血迹,冲得掉脚印,但冲不掉某些更本质的东西。
“再往上走一个时辰。”
叶辰站起身,将水囊收回背包,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如果一个时辰后还是一无所获,我们就下山,另想办法。”
见叶辰如此坚持,刘彪也不好再说什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扛起烧火棍正要迈步。
就在这时,小青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叶先生!那边!”
她的手指向左侧约莫百丈开外的一处山坳。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山坳深处,密林的掩映之间,隐约露出一角幽暗的、不规则的轮廓。
那不是山石的形状,山石不会那般规整,那是一处山洞。
叶辰瞳孔微缩,没有任何犹豫,当先迈步朝那山洞走去。
众人紧跟其后,越靠近山洞,叶辰的心跳就越发沉稳。
他不是预感到了什么,而是空气中那股混乱的灵气,在这里似乎出现了一丝极为微弱的紊乱,仿佛有什么东西曾经强行介入过这片天地,留下了至今尚未消散的痕迹。
山洞不大,洞口约一人高,被几株歪脖子老树的根须半遮半掩,若非小青眼尖,极易错过。
叶辰拨开垂落的树根,正要迈步入洞,脚步骤然一顿。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洞口边缘一块暗褐色的斑痕上,那是一摊干涸的血迹。
时间至少在十天以上,已经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但叶辰绝不会认错。
“血?!”
刘彪凑过来,瞪大眼睛,脸上的疲惫瞬间被警觉取代。
奉先的手也已按上刀柄,目光如电般扫向洞内。
“在这里等着。”
叶辰独自踏入山洞,洞内光线昏暗,但对拥有神识的修士而言,并无阻碍。
洞不大,也就是两间房大小,一眼便可望到尽头。
地面是粗糙的岩石,没有任何人工凿刻的痕迹,纯粹是天然形成的溶洞。
然后,叶辰看到了它。
在洞穴最深处,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旁,半截白布静静地躺在那里。
白布上沾染了大片暗褐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边缘处有烧灼的痕迹。
布料的质地细腻,纹理规整,绝非洞天福地那种粗糙的手工织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