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可疑的家伙溜得挺快。
云烬跟着他们穿过三条街，绕过两个巷子，最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把人堵住了。
一共四个人，都穿着普通的衣服，混在人群里根本看不出来。但此刻被堵在墙角，一个个脸色发白，眼神闪烁，一看就有问题。
云烬抱臂站在巷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几位，”他说，“跑什么？”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猛地抬手，一道黑雾朝云烬面门打来。
云烬侧身躲过，正要出手，那几个人已经分成两路，往巷子两头冲去。
“想跑？”
云烬身形一闪，挡住其中两个。另外两个刚跑出几步，就被一道冰蓝色的光芒拦住了去路。
玄微从巷口走进来，站在那两人面前。
那两人对上他的目光，腿都软了。
云烬看着玄微，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玄微看着他，轻声道：“感应到你紧张。”
云烬心里一暖。
他看看玄微，又看看那几个被堵住的家伙，小声说：“这几个，有问题。”
玄微点头：“吾见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那几个人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两股力量压制住，动弹不得。
云烬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来，看着为首那个。
“说吧，”他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云烬也不急，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说也行，”他说，“那咱们就慢慢耗。我反正有时间。”
他站起来，拍拍手，对玄微说：“带回神殿慢慢审？”
玄微点头。
那几个人脸色变了。
为首那个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我说。”他说。
——
一个时辰后，神殿后院的石室里。
那几个人被分别关着，一个个垂头丧气，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云烬坐在石室外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份口供，眉头越皱越紧。
玄微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份口供。
“无骸。”云烬念出那个名字。
他抬头看向玄微。
“无骸还活着？”
玄微沉吟片刻，轻轻点头。
“此人诡计多端，”他说，“需谨慎。”
云烬哼了一声。
“管他多端，”他说，“来一个打一个。”
他把口供往桌上一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那几个家伙交代得很清楚。他们是当年魔族暗棋的余党，一直潜伏在三界各处，等着指令。最近收到消息，让他们在共管区制造混乱，挑拨仙妖关系。
给他们下指令的，正是无骸。
那个魔族的军师，当年在魇息手下专门出谋划策的。魇息死后，大家都以为他也死了，没想到一直躲在暗处。
云烬想起当年那些事，眼神冷下来。
无骸这个人，他见过几次。每次都是躲在暗处，出些阴损的主意。墨漓当年那些挑拨离间的计策，有一半是他设计的。
“他在哪儿？”云烬问。
那几个俘虏摇头。
“不知道……我们都是通过传讯符联系的……”
云烬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问不出更多，才让人把他们押下去。
——
石室里安静下来。
云烬站在窗前，望着外面。
玄微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云烬转头看他。
“你说，”他问，“无骸想干什么？”
玄微想了想，轻声道：“复仇。”
云烬挑眉：“复仇？替魇息？”
玄微点头：“或许。也或许，另有图谋。”
云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管他图什么，”他说，“敢冒头，就别想再缩回去。”
他看着玄微，认真道：“这次，一起揪出来。”
玄微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嗯。”他说。
两人对视，眼里都有笑意。
——
从石室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白芷迎上来，见两人表情还算轻松，松了口气。
“上神，云烬大人，”他说，“晚膳准备好了。”
云烬点点头，拉着玄微往膳堂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白芷说：“对了，这几天让阿元少往外跑。共管区那边可能不太平。”
白芷脸色一变：“怎么了？”
云烬摆摆手：“没事，就是预防一下。”
白芷点点头，转身去找阿元了。
——
膳堂里，云烬和玄微吃着饭。
云烬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玄微碗里。
“多吃点，”他说，“接下来可能要忙了。”
玄微看着他，没说话。
云烬继续道：“无骸那家伙，我见过几次。阴得很，从不正面出手，专门躲在暗处算计人。”
他顿了顿，笑了。
“不过没事，咱俩联手，再阴的人也不怕。”
玄微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吃完饭，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月光很好，洒在相思树上，那些并蒂花泛着淡淡的幽光。
云烬靠在藤椅上，望着星空。
“玄微。”
“嗯。”
“你说，无骸会不会已经知道咱们发现他了？”
玄微想了想，轻声道：“或许。”
云烬笑了。
“那更好，”他说，“让他知道，咱们等着他。”
玄微嘴角微微扬起。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说话。
夜风吹过，相思树轻轻摇曳。
远处，共管区的灯火渐渐暗下去。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