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路明非的声音在凝固的时空里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一种的嘲弄味道。他掐着“赫尔佐格”脖子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却松开了些许,任由对方因窒息而本能地微微挣扎,然后弯腰,用空着的那只手,捡起了掉落在湿漉地面上的那把造型奇特的“激素枪”。枪身冰凉,泛着金属和某种有机材质混合的光泽,结构精密,针管内隐约可见暗金色的、微微发光的粘稠液体。
他举起枪,对着远处玩具店橱窗里透出的、被静止光线扭曲的霓虹光芒,饶有兴致地观赏着,仿佛在鉴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又像是孩子在打量新奇的玩具。“这……就是足以让‘皇’异化的催化剂吗?” 他轻声自语,指尖拂过枪身上某个微小的、如同蛇类竖瞳的标识,“只有这等程度的血统,如此卑贱之人,居然能研究出这等程度的基因药物,真不愧是天才啊,对吧,赫尔佐格博士?”路明非笑着问,不过他也没有指望会有人回答“诱发血统的进化……只是这种不可逆转的变异……更像是会变成次代种级别的死侍呢,你还真是弄出了不少有趣的‘玩具’。”
被他扼住咽喉的“赫尔佐格”分身,脸上充满了惊怒、恐惧。他徒劳地试图扭动,试图发出声音,但是凝固的时空让他无法移动,路明非的手如同铁钳,不仅禁锢了他的身体,似乎连他发声的能力也一并剥夺了。
“哦,我都忘了,” 路明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低下头,看向手中那因窒息和恐惧而面目扭曲的“赫尔佐格”,脸上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笑容,“你现在不能说话。” 他手上的力道,随着话语,微妙地加深了一丝。骨骼受压的细微“咯咯”声,在绝对寂静的环境里异常清晰。
“那你说……” 路明非将激素枪的针头,缓缓对准了“赫尔佐格”分身的左胸口,那里是模拟心脏的位置。他的笑容变得灿烂,“这东西,如果给你自己注射,会怎么样呢?”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探讨一个学术问题“我们来试试吧。” 他轻声宣布,如同下达判决。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甚至没有给“赫尔佐格”任何反应或哀求的时间。路明非扣动了扳机。
“噗嗤——”一声轻微的、液体被高压推动的声响。针头精准地刺入“赫尔佐格”分身的胸口,暗金色的药剂在微型炼金矩阵的驱动下,瞬间全部注入!
“赫尔佐格”分身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极限,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他全身剧烈地痉挛起来,既是在凝固的时空之中赫尔佐格身上也在发生剧变!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活物般扭曲凸起,呈现出不祥的金黑色,皮肤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类似龙类的鳞片纹路,又迅速龟裂、渗出暗色的血珠。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非人的怪响,脸部肌肉扭曲变形,牙齿变得尖利,瞳孔彻底化为爬行类的竖瞳,却充满了混乱与痛苦!注射点周围的肌肉骨骼开始不自然地膨胀、变异,仿佛有怪物要破体而出!
路明非冷漠地看着手中“造物”的崩溃与异化,如同观察一场实验。直到对方身体的变异达到某个临界点,他才像是丢开一件垃圾一样,松开了手。
几乎在他松手的同时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玩具店内,雨滴继续落下,灰尘继续飞扬,真猛地吸了一口气,因缺氧而眼前发黑;恺撒的脚落在地面,楚子航的手指按上了刀镡,源稚生的话即将出口,樱的手握紧了武器,芬格尔的手机录像键刚刚按下……一切仿佛只是中断了一帧,又无缝衔接。但他们的感官,却捕捉到了门外瞬间爆发的异常!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短促而凄厉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嚎叫,从门外雨幕中传来!
源稚生、恺撒、楚子航三人反应最快,如同猎豹般瞬间转身,锐利的目光穿透雨帘,锁定了街对面小巷的阴影!他们看到,一个穿着雨衣的人影正以扭曲的姿态从阴影中踉跄扑出,重重摔在满是积水的街道上,痛苦地翻滚、抽搐。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人影的身体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部分肢体不自然地膨胀,皮肤变色,发出非人的嘶吼!而一道模糊的、穿着深色连帽衫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从容地走入小巷更深的黑暗,转眼消失不见,只有声音仿佛带着冰冷的笑意,随风隐约飘来一句低语:“好好享受吧,博士……这才只是开始。”
雨,哗啦啦地落下,冲刷着街道,也冲刷着那个在积水中挣扎、变异、发出非人哀嚎的“怪物”。玩具店的灯光和远处的霓虹,将这一幕映照得光怪陆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怖与诡异。
源稚生的瞳孔骤然收缩,手已按上了蜘蛛切的刀柄。楚子航的黄金瞳无声点亮。恺撒皱紧了眉头,手探向风衣内侧。樱瞬间挡在了源稚生侧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