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老城区的筒子楼早早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友叔的小餐馆里,江浩、金正中与友叔三人围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窗外路灯陆续亮起,将街道照得影影绰绰。燕叔匆匆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凉风。
“安排好了?”友叔抬头问道。
燕叔点点头,神色有些不安:“新租客阿豪已经拿了钥匙走了,不过……他选的那间房就是 2442,不过我已经警告他今晚不要入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我看他那样子,心事重重的,脸色白得吓人。”
金正中正在检查符箓,闻言抬头:“燕叔,那房间到底什么情况?你白天进去的时候感觉如何?”
燕叔在空位上坐下,叹了口气:“霉味重得很,几年没人住了。不过我开门的时候……”他压低声音,“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后背发凉。虽然是大白天。”
友叔从柜台后取出那个暗红色的五行八卦罗盘,用一块黄布仔细擦拭:“怨气积聚多年,白天阳气盛时尚且能感应到,入夜后必然更甚。金道友,你准备的符箓够吗?”
金正中拍了拍身边的收纳箱:“够的,驱鬼符、镇魂符、破煞符都备齐了。不过友叔,按你所说,那对姐妹花是冤死,我们是要超度还是……”
“先看看情况。”江浩忽然开口,他一直在静静听着,此时才放下手中的茶杯,“冤魂执念深重,若强行驱散,恐伤及魂魄根本,有损阴德。若能化解执念,助其往生,方为上策。”
友叔赞同地点头:“江师傅说得在理。我祖上训诫,茅山弟子当以渡化为主,诛灭为末。只是……”他苦笑,“我隐退多年,道行生疏,恐怕力有不逮。”
“无妨,有我和正中在。”江浩站起身,看向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时候差不多了。”
四人走出餐馆,筒子楼里已是一片寂静。
大多数住户早早闭门不出,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灯光。楼道里的声控灯似乎坏了,燕叔用力咳嗽几声,灯光才忽明忽暗地亮起,投下摇曳的影子。
“这灯……前两天还好好的。”燕叔嘀咕着,拿出钥匙串。
2442房间在走廊尽头。越靠近,空气越冷。
金正中搓了搓手臂,低声道:“阴气好重。”
他从箱中取出两张驱邪符,递给燕叔和友叔,
“贴在身上,以防万一。”
江浩没有接符,只是静静走在最后。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墙壁上有细微的裂纹,墙角堆积着灰尘,一切都显得破败。但在他的感知中,有一股浓郁的怨气正从2442的门缝中渗出,如墨般在空气中弥漫。
燕叔在门前停下,手有些抖。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咔哒”声。
门开了。
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内一片漆黑,燕叔摸索着按下门边的开关,顶灯闪烁几下,才勉强亮起昏黄的光。
客厅空荡,只有几件破旧的家具蒙着厚厚的白布。墙壁斑驳,墙皮大片脱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水泥。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正上方——房梁处有一道明显的深色痕迹,像是被什么重物长期勒压过。
“那就是……”燕叔声音发干,指了指房梁。
友叔手持罗盘,指针剧烈颤动,指向房梁方向。他面色凝重:“怨气源头就在那里,但……似乎不止一处。”
金正中踏进房间,立刻从箱中抽出一张探灵符。符纸无风自动,飘向客厅中央,忽然自燃,化作一团青绿色火焰,在空中停留片刻才熄灭。
“怨灵在,但没有显现。”金正中皱眉,“是不愿见我们,还是……”
话音未落,一阵细微的啜泣声忽然响起。
声音很轻,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众人屏息凝听,啜泣声渐渐清晰——是两个女子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充满绝望。
“来了。”友叔低喝一声,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昏黄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房间温度骤降。墙壁上,那些斑驳的痕迹似乎蠕动起来,形成扭曲的阴影。啜泣声转为低泣,又变成压抑的呜咽。
金正中迅速取出两张镇魂符,分别贴在友叔和燕叔额前:“定神!”
符箓金光微闪,两人顿觉心神一稳。
江浩却忽然转头看向门口——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踉跄而沉重。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阿豪。
在和燕叔交接过后 ,他就回了自己暂住的宾馆房间,看着天色渐暗,想着晚上屋里应该没人了 他就自己来了 2442,
没成想刚开门就看到了一个人影挂在房梁上,明明中午的时候都没有的,
不过他瞬间想到中午来看房的时候那一幕,当时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惊恐过后便恢复平静,本来都是想死的 怎么死都一样。
阿豪放弃抵抗,就在他认命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吊在房梁上的鬼影却停手了,
瞬间消失不见,同时 他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正当阿豪疑惑出门时 瞬间一道黑影出现在门口,
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就失去了意识,被黑色人影牵着离开了 2442。
此时的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手里攥着2442的钥匙,站在门外怔怔地看着房间内。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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