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不紧不慢,继续道:“你要清楚,这一枪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酒吞童子嗤笑:“我突然发现,你死到临头话还挺多。是想拖延时间,还是想多活片刻?我只能说,我太高看你了。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叶玄缓缓摇头:“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酒吞童子一愣:“什么机会?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开枪!”
叶玄突然冷笑一声:“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听,那就当我没说。”
酒吞童子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情绪被搅得乱七八糟,一个劲地催促叶玄开枪,显然已经等不及要赢了。
叶玄也不再多言,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缓缓扣下扳机。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这短短一瞬无比漫长难熬。
六分之一啊!
叶玄的运气会一直这么好吗?
“咔嚓”一声轻响过后,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还是空枪。
酒吞童子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恐惧。
怎么也想不通,最后一枪居然还是空的!
对方的运气未免好得太离谱了,离谱到难以置信。
而接下来,就意味着剩下的那一枪,必然是实弹。
叶玄淡淡开口:“看来你刚才高兴得有点早。现在轮到你了,这最后一枪,你存活的概率,是零。”
郝平川也绷不住了,当即骂道:“你个鬼子,刚才不是挺狂吗?我看你现在还怎么得意!”
酒吞童子的面色彻底扭曲,和之前那副算无遗策、胸有成竹的模样判若两人,活脱脱一个赌红了眼、输光了一切的赌徒。
叶玄不由分说,再次将枪口对准此獠的眉心,声音冰冷:“愿赌服输,你不会反悔吧?”
酒吞童子已经说不出话来,浑身都开始哆嗦。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惨,这么彻底。
这一枪下去,脑袋会直接被打爆,当场毙命。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完了!
叶玄得意道:“你刚才有句话说得很好,这一枪下去,你的脑浆应该会溅得到处都是。可惜,你看不到了。”
“你……”酒吞童子此刻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而执枪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叶玄继续道:“刚才我本想给你留一条活路,可你不听。你觉得自己必胜无疑,现在好了,你唯一的活路也没了,只剩下等死。”
说完,叶玄露出一抹戏谑的笑,眼神冷得像冰,看得酒吞童子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恐惧正在一点点吞噬酒吞童子最后的尊严和理智。
没有什么比活着重要!
枪口已经调转。
叶玄的手指缓缓收紧。
像是死神挥舞镰刀一般,令人胆寒,令人恐惧。
“等等!先别开枪!”酒吞童子终于撑不住了,哑着嗓子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玄故作诧异:“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担心枪响了彻底死在这儿?你怎么突然这么没种了?”
酒吞童子咬牙:“少废话!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玄道:“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在死亡面前,什么尊严、什么信仰,都不重要了。你现在,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酒吞童子被戳中痛处,心里憋屈得要命,可到了这份上,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只要能活着,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叶玄摇了摇头,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看来不是。把手举起来,跪下投降,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酒吞童子猛地抬头,将信将疑道:“你说话算数?我只要投降,你就放我一马?”
叶玄道:“我说话算数。”
“我……我投降!”酒吞童子顿时松了口气,立刻双手举过头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彻底服软投降。
叶玄沉声下令:“把人抓起来,铐走!”
郝平川早就按捺不住了,立刻冲上前,一把将酒吞童子铐了起来,又仔仔细细拆掉了他身上缠的所有炸药。
赵建设心有余悸地开口:“叶医生,刚才可吓死我了。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跟国家、跟你的家人交代啊!”
白玲眼圈都红了,带着几分嗔怪:“叶医生,你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冒险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
叶玄笑了笑,忽然道:“放心吧,这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说着,他对着空处“咔嚓”又扣了一下扳机,果然是空响。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傻在了原地。
“你……你什么时候把子弹卸掉的?”赵建设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刚刚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明明是叶玄亲手装进去的子弹。
结果,却是空枪?
叶玄淡淡道:“就是个小把戏而已,手速快一点,就能瞒过所有人。不然你以为我真的傻到跟酒吞童子玩这种不要命的游戏?”
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恍然大悟。
反正已经控制住现场,没必要冒险了。
白玲又惊又喜,又气又无奈:“叶医生,你真是……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叶玄笑道:“不这样,怎么骗过酒吞童子,怎么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这家伙,可是浑身绑着炸药,是个疯子。”
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哪怕酒吞童子不想死,但是逼急了,谁也保不齐会不会同归于尽。
不远处的酒吞童子还没被押走,听得清清楚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气得暴跳如雷:“你这个骗子!你居然耍我!”
叶玄耸了耸肩:“兵不厌诈。再说了,就算我骗你了又怎么样?说到底,还不是你怕死?你所谓的信仰、所谓的智慧,在死亡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酒吞童子闻言,瞬间像只战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心气一下子全泄了。
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