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
办公室,第一次会议结束后。
叶玄招呼道:“今天咱们医院第一台大手术圆满成功,也算开门红了。我请客,就在后院烤点串、喝点啤酒,大家放松放松。”
“好啊!”四个实习生欢呼一声,高兴得不行。
“我来帮忙串肉。”丁秋楠笑着挽起袖子。
“走走走。”几个人说说笑笑,在后院支起烤架。
羊肉、牛肉、烤肠、素菜摆了满满一桌,啤酒冰在水桶里,晚风一吹,格外惬意。
正烤着,院门被轻轻推开,郑娟提着个布包走了进来,脸颊微红:“叶玄哥,丁医生,我下班顺路过来看看,雪茹姐让我带了点刚做的点心。”
“来都来了,正好一块吃。”叶玄笑着招呼,“刚烤好的肉,过来坐。”
“娟儿,吃点烤羊肉,尝尝味道。”丁秋楠也拉着她坐下,给她递了串烤羊肉。
“娟姐好。”四个实习生都知道郑娟和叶玄关系好,也不见外,热热闹闹地招呼。
“大家好,大家好,一起吃点心。”郑娟笑盈盈。
烤架滋滋冒油,肉香飘满了小院。
大家碰着啤酒杯,聊着医院里的趣事,气氛轻松又融洽。
朱娜举着杯子,一脸认真:“叶医生,以前我总觉得基层医院没前途,学不到东西。来这儿才几天,我感觉比在学校学一学期都有用。能跟着您学医,真是我们的运气。”
“是啊叶医生,您肯教我们真东西,我们都特别感激。”张小云也跟着点头。
叶玄笑着举杯:“好好学,本事学到自己手里才是真的。以后太平医院要发展,还要靠你们挑大梁。”
“干杯。”
“干杯。”几个人笑着碰杯,啤酒沫子溅出来,溅在手上,凉丝丝的。
郑娟坐在叶玄身边,小口喝着橘子汽水,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院子里灯火暖黄,人声热闹,她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没人知道,这间不起眼的胡同小医院,会在不久的将来,一步步走向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高度。
此刻的欢声笑语,便是一切辉煌的起点。
另一边,太平胡同一间院子里。
骆士宾刚从派出所出来没两天,整个人透着股阴狠劲儿。
蹲在台阶上,狠狠抽了口烟,烟蒂捏在手里几乎要捏碎。
他骆士宾在太平胡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笔账,他必须跟叶玄算清楚。
“强子,水哥,咱们多少年的兄弟了。”
“十二年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
三人聊着,不禁有些唏嘘。
骆士宾抬眼看向面前的涂志强和水自流,语气沉沉:“水哥,我这次栽得这么惨,你们俩不能看着不管。跟我一起,收拾了姓叶的那小子,以后咱们兄弟还在这一片横着走。”
涂志强皱着眉,直接摇头:“骆士宾,这事我不能帮你。叶医生是好人,医术高,也没招谁惹谁,上次是你自己先去招惹人家,怪不得别人。”
水自流也跟着开口,语气平淡却坚定:“强子说得对。叶医生不仅没为难我们,还治好了我的腿。这份恩情,我们记着。你要报仇是你的事,我们不掺和。我也劝你一句,叶医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安安分分找份工作,比什么都强。”
“恩情?”骆士宾嗤笑一声,猛地瞪眼吼道,“你们俩就这点出息?被人打服了?还恩情?我告诉你们,今天我把话撂在这,这个仇我非报不可!”
“宾子,冷静一下,别冲动。”
“你们不去是吧?行,那咱们兄弟就做到头了!以后各走各的路,别再认我这个兄弟!”
涂志强还想再劝,水自流轻轻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骆士宾这性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多说无益。
“你好自为之。”水自流只丢下一句话,便和涂志强转身走了。
骆士宾看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没了你们,老子照样能收拾姓叶的!”
就在水自流和涂志强离开不到二十分钟。
院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工人服,看着不起眼,眼神却很沉:“你就是骆士宾??”
“你谁啊?”骆士宾斜睨着对方,没好气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声音很低,“我知道你跟太平医院的叶玄有仇。我这边有个生意,想跟你合作。你帮我去太平医院闹一场,把他的名声搞臭,我给你这个数。”
说完,男人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块?打发叫花子呢?”骆士宾挑眉。
“五百。”男人语气平静,“事成之后,再给你五百。”
骆士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五百块!
这可是普通人两年半的工资!
“你跟姓叶的也有仇?为什么找我?”骆士宾到底还是资深混子,非常警惕。
“你不用管为什么。”男人冷笑一声,“你只需要知道,咱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会安排一个人,假装是被叶玄治坏的病人家属,你带着人去医院门口闹,越凶越好,最好把事情闹大,让街坊都觉得他是庸医害人。能不能做到?”
骆士宾心里盘算了一下。
有钱拿,还能报仇,一举两得。
至于会不会出事,他根本没多想,
在他看来,叶玄再厉害也就是个医生,真闹起来,法不责众,派出所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行!”骆士宾一口答应,“这事包在我身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定金得先给一半。”
男人爽快地掏出一叠钱:“明天上午,准时去太平医院门口。人我会安排好,你只管带头闹。闹得越大,尾款给得越痛快。”
骆士宾接过钱,捏在手里厚厚的,心里乐开了花。
第二天上午,太平医院刚开门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周秉昆和孙赶超正好过来换药,听见动静率先跑了出去。
只见骆士宾带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街溜子,簇拥着一个哭哭啼啼的中年男人,堵在医院门口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