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傻大个混种,兽人侍者的笑容差点就没能维持住。
好在他的职业素养不错,嘴角僵了一瞬,便有条不紊的指挥留下的三个兽人给这只混种大狗吹毛。
他先是换了大功率的吹风机和处理毛发的工具,又叫人拿来了切好的水果和各种零食,谷宁甚至还看到他准备了几支类似退化抑制剂的药剂。
“为了避免一些突发状况,我们通常都会准备抑制剂和镇定剂,您别担心,只要您家的这位混种配合我们,不做出攻击举动,我们不会使用这些东西,当然,即便使用也要经过您的批准。”有着红蓝橘相间发色的兽人侍者向谷宁介绍放在小盘中的药剂,以及给护理毛发的工具,说得头头是道,很是专业。
听得谷宁都要忘记他们还有陪睡这种听着就不正经的服务,以为是什么上门理发美容师。
兽人侍者敏锐的捕捉到雌性小姐连连看了几次他的头发,笑道:“雌性小姐,您喜欢我的头发吗?”
谷宁见他忽然转了话题,微微一怔,又扫了眼他的头发,没说话。
要不是不放心库克,她这会就想走开了,毕竟她还不能露脸,难保这几个兽人会不会认得她,或者说,圆宝。
“我的头发是染的,太白了不好看。”兽人侍者声调柔和,瞥了眼走到门口的鸟人,不动声色的贴近这位一直把自己裹得严实的雌性,轻声说:“我也是鸟族兽人,您很沉默呢。”
谷宁继续保持沉默。
兽人侍者:“您别担心,我们旅店对客人的身份都会严格保密,您可以摘下这让您难受的浴巾。”
谷宁听罢,将浴巾裹得更紧了。
兽人侍者又贴近了些,“您看,浴巾都湿了,您的头发也需要吹干......”
话音未落,刚被零食哄得安坐下来的库克“汪!”地一声,龇着牙就要去咬兽人侍者伸向谷宁的手。
身后一个兽人眼疾手快的拽住他的后脖颈,库克堪堪咬住他的袖子——
“滋啦!”
兽人侍者的袖子连着半边白衬衫拽拦了一半。
“库克......”
谷宁低声呵斥了声小狗,扫过兽人侍者裸露的胸膛,抿了抿嘴。
好白。
“呜汪!”库克对着兽人侍者低吼。
兽人侍者顺势往这位雌性小姐身边靠去,正要做出被吓到的反应去抓她的手,去开门的菲尔诺斯快步走来,拽住兽人侍者另一半袖子,“滋——”
他的上衣全军覆没,白到发腻的肌肤晃了下谷宁的眼睛。
谷宁嘴抿了又抿。
菲尔诺斯丢掉手里破烂的、喷了香水的衬衫,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把这只开屏的鸟丢出去,“离她远点!”
“抱歉,我以为他要攻击我。”兽人侍者对谷宁露出歉意又无辜的神色。
“......”
谷宁对他摆摆手,给库克顺了顺毛,目光扫过站在库克身后的三个兽人,示意他们继续。
方才拉住库克的兽人最先动作,手放在库克肩上把他往下按。
库克转头龇了龇牙,但还是老实的坐下去。
另外两个海族的兽人慢半拍上前,动作有些笨拙的使用吹风机,眼睛时不时去看谷宁。
谷宁注意他们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左边的兽人壮一点,肌肉鼓鼓,每次她的眼神看过去时,他都会对她露出憨笑,但长相却比较精致,不是平时她看到的陆地兽人那种粗犷的五官,右边的兽人身形修长些,长相更青涩,眼神清澈好奇的看着她,看上去比库克还小。
这是谷宁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海族兽人,不由多看了几眼。
仿佛接收到了某个信号,两个海族兽人把薄薄的根本遮不住肉的上衣脱了,一个对谷宁憨笑,一个笑容羞涩。
他们时不时去整理头发,还扭腰。
毫不掩饰的讨好,但没有半点勾人的神态,笨拙又实诚。
谷宁用力抿嘴,咬住下唇,却控制不住上扬的苹果肌。
噢...噢......他们两个咋这样,好好玩。
某个不可忽略的眼神让谷宁强行把视线收回来,转到似乎在冒冷气的小仙鸟身上。
“好看吗?”声音也凉飕飕的。
谷宁将浴巾往下一拉,遮住眼睛。
菲尔诺斯:“......”
兽人侍者眼神微妙的扫过二人。
“嗷......”库克对那两条扭来扭去的鱼发出不悦的叫声。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
谷宁听到动静,微微掀开一条缝看去,兰诺手中拿着冰袋,捂着半边脸站在门口。
兰诺看到这个场面一愣,随即盯着谷宁扬了扬眉。
心道看来那只鸟还是听她的,刚刚还一副要人狗命的模样,这不,她想叫客房服务,还是拦不住,只能乖乖的站在旁边。
“你吃得消?”兰诺扫过那四个围着库克打理毛发的兽人,走到谷宁身边道。
“哟,还有两个海族的。”兰诺问那两个扭得像是要甩鱼尾的海族,“哪来的?多大了?”
壮一点的那个道:“俺?二十咧,俺是北海那喇的。”
谷宁听到他那厚实饶舌的通用语口音差点没憋住笑声。
“miemie,吹完狗能陪你睡觉不?你好香咧。”壮壮憨憨又美美的海族兽人咧嘴笑看着谷宁说。
谷宁听到他称呼自己“咩咩”,心道他是把自己认成羊族兽人了吗?
另一个海族兽人举手:“北海,我也,也是,我要...我也要......”
通用语说得比谷宁还差,半天说不准,但好歹没有壮兽人那令谷宁忍俊不禁的口音,声音也要好听很多。
“要什么要?不许在雌性小姐面前无礼!”兽人侍者对着二人轻声呵斥,而后转向谷宁道:“抱歉,雌性小姐,他们刚来我们旅店工作,我还没来得及教他们规矩。”
谷宁摆手表示没事,这俩挺好玩的。
菲尔诺斯见谷宁的头发还在滴水,对兰诺道:“你在这盯着。”
说完,就从一个兽人手中拿过吹风机,而后拉过她的手腕,将她带到里面的房间。
兰诺看着二人的背影,咧了咧火辣辣的嘴角,“叫我来就是干这个的?”
菲尔诺斯没理他,拉上门和窗帘,将他们的视线都隔断。
反复确定门反锁好后,菲尔诺斯把吹风机递给谷宁,“把头发吹干,你沾水很容易生病。”
谷宁一顿,接过吹风机,站在原地打量了一圈这个房间,她都没注意这里还有个房间,比外面的房间小些...不对,外面的应该是客厅?
但为什么会放两个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