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女孩子家，稳重点
待龚浩然应声离去，梁正军才转向姜昊，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姜昊同志，你一个人在这儿也不方便，不如跟我回家吃顿便饭？正好我家老爷子最近总念叨着身子骨不利索，你是懂医的，顺便帮他瞧瞧？”
这话听着随意，实则藏着心思——他清楚，拉拢姜昊，对后续工作的推进至关重要。
拿老爷子说事，显然是借口，谁家老年人没点身体上的问题。
姜昊却有些局促，连忙摆手：“梁书记，这……这不太合适吧，太冒昧了。”
“有啥不合适的？”梁正军故作嗔怪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不就是一顿饭嘛，给我个面子，别磨蹭了，走！”说着不由分说，拉着姜昊就往外走。
这边龚浩然开着车匆匆返回县委，那边梁正军已领着姜昊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小路。
没走多远，姜昊忽然顿住脚步，望着眼前那栋气派的别墅，惊讶地张大了嘴：“梁书记，这……这是御景豪庭的1号别墅？您家住在这儿？”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住的小区里，1号别墅竟然是梁书记家——说起来，他俩还是邻居。
梁正军回头笑看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是啊，住这儿。以后我找你，是不是就方便多了？”
“书记您这话说的。”姜昊也笑了，半开玩笑地接话，“哪用您亲自找？您一声召唤，我随叫随到。”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别墅，客厅里的沙发上正坐着位七十来岁的老人，见他们进来，慢悠悠直起身：“正军，今天倒有空回家了？”
“爸，我给您介绍下。”梁正军侧身让出身后的姜昊，“这是姜昊，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姜昊，这是我父亲。”
“小朋友，快坐。”老人抬眼打量着姜昊，目光里带着几分讶异——儿子回巴城快一个月了，从不带外人回家，今天竟领了个年轻人来，瞧着倒是精神得很。
话音刚落，就有保姆端着茶具进来，细细地沏了茶，空气中很快弥漫开淡淡的茶香。
“爷爷，我回来啦！”清亮的女声先一步传来，人还没进门，那股活泼劲儿就先飘进了客厅。
紧接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快步走进来。
她穿一件白色翻领短袖，领口系着个小小的蝴蝶结，下身是条淡绿底缀着红点的短裙，裙摆堪堪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纤细又匀称。
女孩生得极精致，尤其是一双大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亮闪闪的，透着股机灵劲儿，瞧着就让人喜欢。
“女孩子家，稳重点。”梁正军眉头微蹙，语气里却满是宠溺，“没看见有客人吗？”
女孩原本还笑嘻嘻的，目光扫到姜昊时，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法，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地“你……你……”
“怎么了，锦怡？”老人见孙女这副模样，好奇地问，“你们认识？”
“爷爷！他就是那天救了您的人啊！”梁锦怡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语气里满是惊喜，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姜昊——那天在公园匆匆一瞥，她印象极深，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细问姓名。
“你……你就是那天在公园救我的那位年轻人？”老人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几步走到姜昊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神医啊！我找了你好些天，可算见着了！”
梁正军在一旁看得发怔，半晌才回过神来——父亲前阵子突发脑溢血，说是被一个路过的年轻人救了，还叮嘱他帮忙找找恩人，只因工作太忙，这事儿竟被他搁在了脑后。
万万没想到，自己今天请来的姜昊，就是父亲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
“姜昊……不，姜神医！”梁正军上前一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称呼也变了：“真是你救了我父亲？这可太巧了……”
“老爷子，我也正想找您呢。”姜昊反手扶住老人，笑着说，“上次在公园救了您之后，我被个电话催着赶回三黄村，一直没机会回访。还惦记着您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留下后遗症。”他这话说得诚恳——作为医生，对经手的病人负责是本分，不然心里总不踏实。
“好！好得很！”老人拍着姜昊的手背，笑得合不拢嘴，“我去医院检查过，不光脑溢血没事了，血管都比以前软和了！你瞧我现在，精神头比六十岁时还好呢！”
姜昊顺势扶老人坐下，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轻轻一搭，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其实不用号脉，他也能看清老人体内的状况，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片刻后，他抬头对一旁的梁锦怡说：“美女，麻烦你拿纸笔来，我给老爷子开个方子，连着喝三天，保准他身子骨更硬朗。”
梁锦怡正盯着姜昊发愣，闻言连忙应着“好嘞”，脚步轻快地跑去取了纸笔，像个小助理似的递过来。
姜昊提笔就写，字迹遒劲有力，不过片刻就写好了方子。
梁锦怡接过来看了两眼，忍不住开口：“姜神医，你打算在巴城找工作吗？要是需要，我让我爸给你引荐引荐？”
她说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姜昊，白色衬衫的扣子系到最顶，却掩不住窈窕的身段，短裙下的长腿更衬得身姿窈窕，活脱脱一个明艳动人的美人儿。
“是啊是啊。”老人也跟着帮腔，“姜神医要是想在巴城落脚，让正军给你安排个好去处，保准没问题。”
梁正军连忙接话，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诚意：“姜神医有这本事，巴城的岗位任你挑。留下吧，咱们巴城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他打心底里希望姜昊留下，这样的能人，别说安排工作不算开后门，简直是巴城的福气。
“多谢梁书记，多谢老爷子好意。”姜昊却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不过我现在还没打算找工作，以后再说吧。”
换作以前，这样的机会他求之不得，可如今心境早已不同——那些世俗的职位，于他而言反倒是种束缚，他的志向，早已不在这方寸之间了。
眼看日头渐西，梁正军还要回单位处理公务，姜昊便也同车出去办点事。
分手时，他回头对梁正军说：“梁书记，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一定尽力。”
“那我先谢过你了。”梁正军望着他的背影，语气里少了几分官腔，多了几分真切的热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