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谟一笑,说道:
“我说句实话,打从我知道他是高句丽派来的使臣,还带着几分傲气,我就知道,此人定然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萧嗣业好奇问道:
“今日以前,你都没有接触过他们,与他们素不相识,怎么就知道此人是这种货色?”
李谟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说道:
“高句丽,是我大唐的藩国,说好听点,咱们大唐,是他的宗主国,说难听点,他就是家奴。”
“萧寺卿,你家里也有家奴吧?你觉得这天底下有哪个家奴,敢忤逆家主?”
萧嗣业想了想,然后摇头说道:
“还真没有,哪个家主强势一些,有点能耐,就没见过哪个家奴敢忤逆的。”
李谟笑着说道:
“是啊,高句丽也是一样的道理,好端端的,高句丽派个使臣过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人就是在拖延时间,想把生米煮成熟饭,让咱们大唐捏鼻子认了。”
听到这话,萧嗣业神色微变,说道:
“那陛下就更应该早下决断,越快越好,要是不允,就赶紧派兵......”
李谟不等他说完,打断他道,“你觉得可能吗?”
萧嗣业看着他,说道:
“怎么不可能,这就是陛下点一下头的事情。”
李谟见他还没有想明白,耐心解释道:
“陛下点头简单,但是,大军开拔,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大唐距离海东三国,路途遥远,现在出兵,无异于劳师远征,陛下同意,文武百官当中,未必全都同意。”
“别人我就不说了,就说魏公,我了解魏公的脾气,他肯定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怕是会第一个谏言陛下,请陛下不要出兵。”
“武将当中也是,怕是有很多人,不愿意讨伐高句丽。”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大唐首要的对手,是突厥,一旦这个时候出兵讨伐高句丽,突厥来袭怎么办?”
“恐怕朝堂之上,很多人都担心这一点,害怕武德九年末突厥兵临城下的事重演。”
李谟看着萧嗣业,一脸严肃说道:
“所以,我敢断定,文武百官会有很多人不答应。”
萧嗣业脸色一变,说道: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高句丽联合百济,吞并新罗吗?”
李谟摸着下巴道:“照这个趋势来看,应该是如此。”
萧嗣业不甘心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李谟一笑,说道:
“办法嘛,倒是有一个,不过不方便在这说,走,咱们先去甘露殿复旨,见到陛下再说。”
萧嗣业温软,看了看四周,不方便在这说?
这里又没别人,就他一个人。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说,不方便跟他说吗?
但是仔细想想,倒也是,现在说了,等会还要跟陛下再说一遍。
萧嗣业不再多想,点头说道:
“好,那咱们赶紧去见陛下!”
李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和萧嗣业一起,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李谟走后,鸿胪客馆之内。
高武回到自己的屋子以后,坐在坐垫上,脸色阴沉无比。
副使泉仲闻讯带人而来,一进门便看到高文阴沉的脸色,意识到是与鸿胪寺的人商议不顺利,凑了过去,低声问道:
“大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