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看着李谟这副态度,已经忍了他很久,见他丝毫不见收敛,顿时怒然,再也不忍,蹭的一下站起身,怒气冲冲说道:
“李寺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觉得,我高句丽就这么不堪吗?”
“你不要忘了,隋朝当年攻打我们高句丽,最后落个什么下场!”
李谟看着他,啧了一声,说道:
“怎么,高外臣是打算,用前朝的剑,威胁当朝的官?”
“前隋是前隋,大唐是大唐,你要是觉得,我大唐跟前隋一样,你大可以试试看。”
李谟注视着高武,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大唐的意思,就是海东三国,一个都不能少。”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等你考虑好了,就告诉萧寺卿。”
“告辞。”
说完,李谟当即站起身,投给萧嗣业一个眼神,便朝着外面走去。
萧嗣业心领神会,也站起身,看着脸色铁青的高武,心情别提有多舒爽,脸上满是笑容对着高武拱了拱手,故意说道:
“高使臣,李寺丞的话,你刚才也都听到了,他可是我大唐皇帝陛下面前的红人,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用意,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等你考虑好了,来鸿胪寺找我,我自然会将你考虑好的话,带给他。”
“告辞。”
说完,萧嗣业转身朝着李谟的背影追了上去。
高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色愈发铁青了几分,等他们走了以后,忍不住抄起旁边的一个花瓶,猛的摔在了地上,骂道:
“欺人太甚!”
他本以为,能给来的人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对方先给自己了一个下马威。
而且,对方的话,几次都让他无法反驳。
想到这里,高武心中愈发生气,但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这里不是高句丽。
这里是大唐。
而此时,李谟和萧嗣业走出了鸿胪客馆。
回往鸿胪寺的路上,李谟看到萧嗣业笑得合不拢嘴,问道:
“萧寺卿,你这么开心啊?”
“哈哈哈哈哈。”
萧嗣业先大笑了几声,随即咧嘴对李谟说道:
“开心,我能不开心吗,你不知道我们鸿胪寺的人,这几天过得什么苦日子。”
“你来了真好啊,瞧瞧刚才高武那脸色,被你气成什么样,看得我真想饮上一大白!”
李谟闻言,莞尔一笑,说道:
“我觉得这个高武,也就那样,不应该治不了他啊。”
萧嗣业摆了摆手,说道:
“那是因为你来了,他不敢在你面前放肆,你没来的时候,你不知道他嚣张成什么样,但凡顶他一嘴,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就会说,咱们的人,是在破坏藩国,嘴上都是大义,还说什么要走,是我们赶他走。”
“你说说,这都什么德行,别的就不说,就说刚刚,他不也来这一套吗,就是你不吃他这套,直接让他滚蛋,哈哈哈哈哈,你看他当时那样子,我是明白了,这个高武,压根不敢滚。”
李谟莞尔道:“他当然不敢,他要是滚了,高句丽那边,就饶不了他。”
萧嗣业深以为然道:
“说的是啊,我现在发现了,此人就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