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
鲜血渗入剑体的纹路，将他的气息烙印在剑身的每一个角落。
他又从自己的神魂中分出一缕魂力，沿着精血的通道注入剑中，与那道残魂建立联系。
残魂在剑中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这嗡鸣是一种意识层面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凌风没有停顿，快速念出启灵的咒语。
“拘残魂识，纳宝成形。灵寄此物，永作器身。给我启灵！开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禁忌的锁。
剑身开始剧烈颤动，整柄剑像是一条被擒住了七寸的蛇，疯狂地扭动、挣扎。
刺目的青光从剑身中迸发出来，光亮让凌风不得不眯起眼睛。
光芒四射，慢慢从青色变成了白色，变成了一种冷意的寒芒。
剑身的温度在急速下降，凌风握着剑柄的手感到了刺骨的寒意，那股寒意顺着他的手掌往上蔓延，一直延伸到肩膀。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莫邪二号”疯狂地吞噬。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他的灵海底部凿了一个大洞，灵力哗哗地往外流，速度快到极致。
凌风的脸色大变。
他没有想到启灵会消耗这么多的灵力，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半炷香他的灵海就会被吸干。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盘膝坐下，疯狂运转《天运决》。
外界的灵气被凌风疯狂吸入灵海，但生成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青筋暴起，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不行，光靠运转功法不够。
凌风的神念一动，空间中上千颗中品灵石同时碎裂，精纯的灵力从灵石中涌出，在空间中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
凌风张开全身毛孔，疯狂地吸收着那些灵气，将它们转化为自己的灵力，再源源不断地注入“莫邪二号”。
洞府外，风障谷的天空早已出现了异象。
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凌风洞府的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那旋涡从方圆数十丈扩张到了方圆数百丈，将整片天空都搅得风云变色。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被旋涡吸入，然后灌入洞府之中。
那景象实在是太过壮观，整座风障谷都能看到那个缓慢旋转的云涡，听到灵气涌动时发出的低沉嗡鸣。
谷中所有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抬头望向天空。
在田里种灵稻的凡人放下锄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然后继续弯腰干活。
他们不懂这些，只知道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仙人们又在修炼了。
反而是三军的修士们停下操练，列队站在校场上，仰头望着那个灵气旋涡，眼中满是震惊和崇拜。
几个工作室的天才们也从院子里跑出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行无尘站在洞府门口，负手而立。
他的衣袍被灵气激荡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
看着天空中的异象，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凌风又在运转《天运诀》，这个逆天功法每次的动静都搞这么大。
方永康从军营方向飞掠而来，落在行无尘身边。他的脸上满是担忧。
“无尘兄，阁主他……”
“没事。”行无尘摆了摆手，“他也许又在突破，每次突破动静都这么大。”
方永康的眉头舒展开来：少主又在突破？那他岂不是魂台中期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站在行无尘身边，一起望着那个灵气旋涡。
神识空间内，凌风的灵海已经快要见底了。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的汗珠滴落在蒲团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不过眼神依然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剑身的颤动终于开始减弱。
那层刺目的青光渐渐收敛，露出了剑身的新面目。
原本淡青色剑体变成了一种沉郁的苍青色，似深秋的远山，又像暴雨前的天空。
剑刃泛着冷白的寒芒，锋利得像是能切开目光。
剑身上隐约浮起一层魂影流光，那光芒忽明忽暗，让剑体看起来在呼吸。
“莫邪二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全新的、带着生命气息的灵剑。
灵力消耗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最后停止。
凌风的灵海几乎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灵力贴着灵海底部，勉强维持着运转。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滴在那柄青色的剑身上。
剑身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有东西在剑中苏醒了过来，正在努力地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
下一刻，一个声音从剑身中传了出来。
那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却又有着人类语言的韵律，在凌风的识海之中响起。
“沧青，拜见主人。”
凌风一怔。
他盯着那柄青色的剑，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柄剑跟了他十几年，它陪他杀过人，陪他逃过命，陪他度过了无数个孤独的夜晚。
他熟悉它的每一条纹路、豁口和划痕，但现在它不是它了，它变成了一个有着自我意识的、会说话的存在。
“你叫沧青？”凌风的声音有些沙哑，疲惫问道。
沧青剑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是的。沧青已经与主人神魂相连。今后主人无论御剑还是对战时更加得心应手，也可以由沧青自行战斗。”
凌风闻言，精神一震，身体中的疲惫都忘到九霄云外。
“你还可以自行战斗？”
“正是。沧青乃此剑剑灵，自然可以随意操控此剑。主人只需一个念头，沧青便能领会主人的意图，自主攻击，自主防御，自主追击。”
凌风忍不住笑了，前世小说中倒是看到过自己会打架的剑，现实中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你现在是什么品级？”
沧青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审视自身的状态。
然后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满意，像是在嫌弃自己还不够强。
“只是下品律兵，还很弱小。等主人的实力足够强大时，还可以升级沧青。主人空间里都有这些材料。”
凌风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是在跟我凡尔赛呢。
下品律兵还弱小，你让那些极品灵宝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