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中央，碧落仰头看着那四道炼虚雷劫的光芒，又转头看向凤栖梧所在的方向，嘴已经合不上了。
古武世家的四位千金也都各自突破到了元婴巅峰。
苏琉璃，南宫月，唐灵儿，慕容雪，她们不用渡雷劫，就在一旁 帮忙。
樱花国和棒子国的几女，以及异国四美等，虽然大多尚未触发大境界的天劫，但都已经突破到了新的小境界，稳固而扎实，最低的也达到了金丹巅峰，距离突破也是临门一脚。
铃木美嘉沉默地运转了一遍灵力，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新垣优奈则是兴奋地蹦了两下，差点被冰面上的裂缝绊倒。
冰原上，那些扛过雷劫的身影三三两两地散落着，或坐或站，有的在检查伤势，有的在盘膝调息，有的正在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冰川上空，那些雷云旋涡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散，速度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如同被风吹散的墨迹，露出背后那片清澈的淡青色天空。
午后的阳光重新洒落下来，在冰川上那些焦黑的裂痕和碎裂的冰层上镀上一层金色。
秦天站在冰峰上，看着那些散落在冰原各处的身影，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碧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跳下了冰岩，正小跑着冲向最近的那道身影——张梦瑶刚刚渡完劫，正坐在地上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梦瑶！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张梦瑶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就是有点腿软……但真的突破了！元婴初期！我以后也是元婴修士了！”
“恭喜恭喜！”碧落扶着她站起来，又转头看向不远处，“那边！诗涵好像也好了！”
冰川之上，那些身影正在渐渐聚拢。
有人正在互相搀扶着走向安全的区域，有人正盘膝坐在原地调息，有人则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运转刚刚突破后的灵力，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
远处，冰原边缘那些围观的北域修士们，此刻正大眼瞪小眼地站着，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是不是幻觉。
一个穿着冰蓝色长袍的年轻修士指着冰川方向，声音都在颤抖：“你看到了吗？刚才……刚才至少有几十道雷劫同时落下来……”
“我看到了。”他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散修咽了口唾沫，“我活了两百年，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
“那些人……都是谁啊？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渡劫的？”
“你瞎啊？没看到那是寒月大帝带来的人吗？听说都是那个纯阳道体秦天的道侣，从低位面带上来的。”
“从低位面带上来的？一个低位面能出这么多天才？”
“天才？”老散修嗤笑一声，又忍不住摇了摇头，“天才哪有这么扎堆的？我看哪，是那个秦天有本事，听说他带了好几十个道侣，个个都能修炼，而且修为还蹭蹭往上涨。”
“几十个道侣……”年轻修士的声音有些发飘，“从低位面带上来，还个个都提升这么快……这也太……”
“这就是纯阳道体的厉害之处啊。”老散修捋了捋胡须，“人家不光自己修炼快，连身边的人都跟着沾光。这种福气，啧啧……羡慕不来。”
围观的人群中，这样的对话此起彼伏。
有人羡慕，有人惊叹，有人掰着手指头数刚才到底有多少道雷劫同时落下，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想办法结交一下那位传说中的纯阳道体。
消息像一阵风，从冰川边缘迅速刮向雪城。
而那些刚渡完劫的身影，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拢在冰川中央，有的还在互相检查伤势，有的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分享刚才渡劫时的心得。
李诗涵正蹲在地上，帮王倩处理手臂上那道被雷光灼伤的焦痕：“你别动，我这儿有秦天哥哥给的药膏，效果可好了。”
“嘶——轻点轻点……”王倩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弯起嘴角，“不过说真的，刚才第九道落下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扛不住了。”
“你不是扛住了嘛！”张梦瑶凑过来，“我刚才远远看着，你最后那一下特别帅！”
王倩被夸得脸微微泛红：“哪有……我腿都是抖的。”
冰川中央，秦天正站在顾倾城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探了探经脉：“没什么大碍，灵力消耗过度，休息几天就好。”
“嗯。”顾倾城温婉地笑着，月白色的泳衣上还沾着冰渣和焦灰，却丝毫不见狼狈，“倒是她们，有几个伤得不轻，得赶紧处理。”
“我已经让碧落师姐去送了。”秦天转头看向远处——碧落正蹲在赵雪柔面前，将一枚丹药塞进她嘴里，“你看，已经在喂了。”
顾倾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了：“碧落师姐倒是热心。”
“她就是闲不住。”秦天说。
他转身又朝着凤栖梧走去，凤栖梧正站在那块碎裂的冰岩上调息，秦天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灵力探入经脉：“根基稳固，灵力充沛，化神初期的境界已经稳住了。”
凤栖梧点了点头：“你呢？累不累？”
“不累。”秦天笑道，“看到你们一个个都突破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瑶光四女也走了过来。瑶光周身的气息已经收敛，炼虚初期的修为稳固如山，她走到秦天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哥哥，我们突破了。”
“我看到了。”秦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做得好。”
妲己的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她微微歪着头，看向秦天，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哥哥，我现在的尾巴好像更强了呢。”
“那当然。”秦天笑道，“炼虚期的狐妖，尾巴当然更强了。”
妲己轻轻哼了一声，尾巴尖却不自觉地绕上了秦天的手腕，很快又松开了。
冰川上，那些突破后的身影正在渐渐聚拢成一团。
有互相搀扶的，有盘膝调息的，有正在分享渡劫心得的，也有纯粹瘫坐在冰面上休息的。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映着那些被雷劫灼烧过的痕迹和新生的灵光，如同一幅混乱又温暖的战后群像。
秦天转过身，看向冰川边缘那些正在散去的围观身影，又看了看雪城方向那片正在西斜的日光。
今日这一场雷劫盛宴，想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北域了。
他收回目光，朝冰川中央那群人走去，心中默默盘算着，还有不少人需要查探伤势，得抓紧时间。
阳光照在他沾着冰屑的肩头，在冰川上投下一道并不高大、却异常沉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