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几句，钱万贯放下茶杯，正色道：“寒月大帝，秦小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寒月大帝端着茶杯，银白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他：“说。”
钱万贯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那张圆圆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认真。
“在下想请秦小友担任万宝楼的客卿长老。”
此言一出，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秦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钱万贯。
寒月大帝面色不变，银白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客卿长老？”秦天放下茶杯，“钱楼主，晚辈修为尚浅，恐怕——”
“小友谦虚了。”钱万贯连忙摆手，打断他的话，“纯阳道体，不过数月便已突破到大乘期，这速度，整个玄天界都找不出第二个。小友若是修为尚浅，那其他人岂不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客卿长老只是个名头，不需要小友做任何事。平时不用出手，不需要坐镇，不需要处理任何事务。只需要——万宝楼遇到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小友能出手保一下即可。”
“当然，”他连忙补充，“这种危机，万年来都没发生过。就算发生，也轮不到小友出手。寒月大帝、太上仙宗、天剑宗、合欢宗……哪一个不是万宝楼的靠山？在下只是……”他搓了搓手，笑呵呵地说，“只是想跟小友结个善缘。”
秦天看向寒月大帝。
寒月大帝端着茶杯，银白色的眼眸看着他，微微颔首。
“既然师尊同意，晚辈恭敬不如从命。”秦天朝钱万贯拱手，“多谢钱楼主厚爱。”
“不厚爱不厚爱。”钱万贯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令牌，双手递到秦天面前，“这是万宝楼的客卿长老令，持此令可在万宝楼任何分店享受免费食宿、优先购物、以及……嗯……一些其他便利。”
秦天接过令牌——通体金色，正面刻着“万宝”二字，背面刻着“客卿”二字，入手沉重，隐隐有灵光流转。
“多谢钱楼主。”他收下令牌。
“不谢不谢。”钱万贯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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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大帝安静地品着茶，银白色的眼眸偶尔在秦天身上停留一瞬，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钱万贯又寒暄了几句，识趣地站起身来：“寒月大帝，秦小友，在下就不打扰两位了。两位可以在楼里随便逛逛，看中什么直接拿，算在下的——就当是给客卿长老的见面礼，千万别跟在下客气！”
“钱楼主太客气了。”秦天站起身。
“应该的应该的。”钱万贯笑道，拱手告辞。
雅间里只剩下秦天和寒月大帝两人。
“师尊，钱楼主这客卿长老……”秦天看向寒月大帝，“是不是太容易了？”
“容易？”寒月大帝放下茶杯，银白色的眼眸看着他，“你可能刚来玄天，对大乘期的实力还不够了解。在玄天界，大乘已是绝巅。而你仅仅用了数月时间就达到了，纯阳道体，万古难遇——这样的人，未来不敢想象，谁不想结个善缘？”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通透：“修仙界底层是刀光剑影、你死我活。但到了现在这个层次，就不是单纯的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师尊说得对。”秦天点头。
“既然来了，就逛逛吧。”寒月大帝站起身来，素白道袍一尘不染，“本座也想看看，万宝楼有什么好东西。”
“是，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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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雅间，沿着走廊慢慢逛着。
二楼是贵宾区，商品比一楼更加精致，价格也更加昂贵。
秦天在一家法器铺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上。
剑身细长，剑刃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剑柄上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客官好眼力。”掌柜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化神期的修为，看到秦天站在那柄剑前，连忙迎上来，“这柄剑叫‘寒冰’，是用万年寒铁打造的，上品灵器，最适合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使用。”
秦天看着那柄剑，心中一动——师尊修炼的冰属性功法，这柄剑倒是合适。
“师尊，您看这柄剑如何？”他转头看向寒月大帝。
寒月大帝走过来，银白色的眼眸在那柄寒冰剑上扫过，微微颔首：“尚可。”
“那就要了。”秦天对掌柜说。
掌柜笑道：“客官，楼主交代了，您是楼里的客卿长老，看上什么直接拿就是，不必付钱。”
秦天看了寒月大帝一眼，寒月大帝微微点头。
他这才笑道：“那就多谢钱楼主了。”
掌柜眼睛一亮，连忙将剑取出来，装进剑匣，双手递到秦天面前。
秦天将剑匣收入储物戒中。
寒月大帝看着他的动作，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但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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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逛。
秦天又在一家丹药铺前停下脚步，看中了几瓶珍稀丹药——渡厄金丹、九转还魂丹、生生造化丹……每一样都价格不菲。
掌柜的同样殷勤，表示客卿长老随便拿。
秦天也没矫情，挑了几瓶收入囊中。
“师尊，您需要什么丹药吗？”他回头问寒月大帝。
“本座不需要。”寒月大帝淡淡道。
“那弟子帮您挑几瓶备着？”秦天笑道，“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寒月大帝看着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随你。”她淡淡道。
秦天便又挑了几瓶适合冰属性功法修士使用的丹药，一并收入储物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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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一家饰品铺前停下脚步。
铺子里摆满了各种首饰——发簪、耳环、手镯、项链……每一样都精致华美，灵气氤氲。
秦天的目光落在一支白玉发簪上。
发簪通体莹白，簪头雕刻着一朵冰花，花瓣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支发簪……”他拿起发簪，看向掌柜。
“客官好眼力。”掌柜是一个中年女子，元婴期的修为，看到秦天拿起那支发簪，连忙介绍，“这支发簪是用万年寒玉雕刻而成的，上面刻有凝神静气的符文，长期佩戴，对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人大有裨益。客卿长老喜欢的话，直接拿走便是。”
秦天看了寒月大帝一眼，笑道：“师尊，这支发簪很适合您。”
寒月大帝看着他，银白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本座不需要。”
“弟子觉得需要。”秦天笑道，“师尊戴这个一定好看。”
寒月大帝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但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分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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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才从万宝楼出来。
钱万贯亲自送到门口，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寒月大帝，秦小友，慢走啊！以后常来！万宝楼随时欢迎两位！”
“钱楼主留步。”秦天拱手道别。
寒月大帝微微颔首，转身朝醉仙楼的方向走去。秦天连忙跟上。
钱万贯站在楼门口，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
“楼主，您对这位秦小友，是不是太客气了？”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客气？”钱万贯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纯阳道体，寒月大帝的关门弟子，天剑宗祖师爷的传人，合欢宗宗主的道侣……”
掌柜掰着手指头数，“这些在下都知道，但——也不至于让楼主您亲自作陪吧？”
“你只看到了表面。”钱万贯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楼里，“纯阳道体万古难遇，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身边的那些人。”
“那些人？”
“太上仙宗、天剑宗、合欢宗……”钱万贯竖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数，“凤九霄、碧落、妙玉仙子、剑无极……哪一个不是南域数得上号的人物？这些人，都跟他关系密切。你以为这只是巧合？”
掌柜愣住了。
“还有，”钱万贯继续道，“他来自低位面，却能在短短数月内突破到大乘期。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有大机缘、大气运。这种人，只可交好，不可交恶。”
“楼主说得对。”掌柜心悦诚服地点头。
“所以，”钱万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他再来万宝楼，客客气气的，别怠慢了。他看上的东西，能送就送，不能送也要给最低价。”
“是，楼主。”
钱万贯点点头，转身走回楼里，脸上的笑意又重新浮现，但那双精明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意。
纯阳道体……
这个年轻人，怕是要在玄天界掀起一场风暴。
而他，只想在这场风暴中，站对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