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脸兴奋,满头大汗,大口喘着粗气,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一时说不出来,憋得脸红脖子粗。
瞧见他这副模样,何雨柱急忙开口:
“先喘口气再说,都这么大的人了,咱能不能稳重点。”
何雨柱顺手拎起一旁的暖瓶晃了晃,听着动静里面还有水。拉开瓶塞一试,水放得太久,早就凉透了。
“咦,水凉了,凑合着还能喝!”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倒满一杯,伸手递给许大茂:
“赶紧喝口水,缓口气!”
许大茂接过茶杯,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几口就一饮而尽。意犹未尽的他,干脆拎过暖瓶自斟自饮,一连又灌了好几杯,才舍得放下空空如也的暖瓶。
“我靠,你这暖瓶里的水,放多长时间了,可别让我喝了拉肚子。”
几杯凉水下肚,许大茂彻底缓了过来,放下暖瓶才后知后觉地问道。
“嗨,又喝不死人!赶紧说说啥好消息,是不是跟我猜得一样!”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满脸好奇的询问道。
嘭!许大茂猛地一拍桌子,气呼呼说道:
“可不是,咋地!我随便一打听,还真跟你猜的一模一样。
这些年九爷年龄大了,下面的事基本上都是笑面虎在管。
要是九爷真没了,这家伙估计睡着都能笑醒。”
何雨柱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猛地顿了一下,忍不住开口说道:
“玛德,果然如此,我就说天底下哪来的这么巧的事,前脚刚发悬赏,后脚这瘪犊子就找上门了。”
许大茂眉头微微一皱,轻轻抿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咱俩这关系还有啥不能说的么?”
许大茂神色复杂,长长叹了一口气,心有不甘地说道:
“笑面虎可能真没说假话,他手里真有能送九爷进去的东西。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给他二千块钱么?
这样是能送九爷进去,可是我这心里感觉不是味。”
哈哈……
何雨柱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凑上前拍着许大茂的肩膀:
“你啊你,就是当局者迷,钻了牛角尖。
你好好想想笑面虎为啥要出卖九爷?”
“他想上位呀!”
“这不就结了么?咱们替他办事凭啥给他钱呀!”
“可是,咱们要是不给他钱,他不把手里东西交出来怎么办?”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真是人有三昏六迷七十二糊涂,许大茂这么聪明的人,犯迷糊的时候脑子也拐不过来那个弯。
何雨柱掏出香烟扔给他一根,自顾自点上,嘬了几口,才慢悠悠开口说道:
“笑面虎想上位是不是必须先除掉九爷?”
“是!”
“那不就结了!他找咱们交易,无非就是想让咱们替他背锅,顺便捎带脚再坑咱们一笔钱。”
许大茂顿时眼睛睁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大腿,破口大骂道:
“卧槽,好一个笑面虎,好一个一箭三雕!
玛德,这家伙可真够阴的,合着好处全是他的。
咱们不仅出钱又出力,还得替他背黑锅,这王八蛋还真打了一手好算盘……”
其实打昨晚一见,何雨柱就是满肚子问号。一时间他也搞不清楚,笑面虎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只能玩一个拖字诀。
昨晚回到家,他躺在床上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搞得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后还是秦京茹一句话点醒了他。
“没好处的事,谁会干,他这样做,肯定有更大的好处!”
就这么一句话,瞬间点醒了何雨柱。他想通其中全部关节,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险些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许大茂问候了笑面虎祖宗十八代好半天,直到口干舌燥,嗓子都干冒烟了,这才停了下来。
他抓起桌上的杯子,想喝一口水润润嗓子,结果喝了个寂寞,气得他把杯子重重地墩在桌子上:
“气死我了,我活了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算计过。
柱哥,你说这事到底咋办吧,反正给钱我是不同意。”
“嘿嘿,给他钱,他想屁吃呢!今晚看哥哥给你表演,不仅不给他钱,还得让他给咱们钱。”
何雨柱将手中的半截香烟摁在烟灰缸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
许大茂瞳孔猛地一缩,后脖子骤然泛起一股凉意。他太清楚了,只要何雨柱露出这副表情,就必定有人要倒大霉。
“嘿嘿,柱哥,赶紧说说,你到底想怎么收拾笑面虎?可不能太便宜他了……”
许大茂身子往前一探,两人头挨着头,低声商量起来,屋内时不时传出一两声奸笑。
时间过得飞快,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何家菜馆的大堂内零零星星坐着几桌客人,生意依旧是冷冷清清,几个服务员凑在一起小声地聊着天。
何雨柱和许大茂正抱着两碗炸酱面,一口蒜一口面,吃得满嘴都是酱汁。
“嗝——”何雨柱打了个饱嗝,伸了个懒腰,抹了一把嘴,抬起手腕瞄了眼时间。
“呦,快七点了,大茂,咱们该走了!可别让笑面虎那瘪犊子等急喽!”
“得勒!咱们也快点,可别让那瘪犊子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忍不住都咧开嘴,一阵低笑。二人肩并肩,大踏步朝门外走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刘岚凑到于莉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他俩是不是吃错药了,店里生意都差成这样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谁知道呢!这两天他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于莉眉头微皱,轻轻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何雨柱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此时什刹海湖畔,微风轻轻吹过湖面,夹杂着丝丝凉意,落在人的身上格外舒服。
湖边一道身影,背着手,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朝四周张望,像是在等候什么重要的人。
“玛德,那两个王八羔子,该不会放我的鸽子吧!难道他们看出来什么了?”
他脸色一沉,拧眉沉思,低声喃喃自语,忽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